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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傻柱打脸阎老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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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竿仔细拆解收拢、线轴缠好鱼线,牢牢捆扎结实,沉甸甸的鱼篓拎在手里,兄妹二人并肩顺着河岸,朝着阎埠贵垂钓的位置走了过去。

远远的,就看见阎埠贵早早收了鱼竿,正坐在自带的小马扎上头,一边小心翼翼擦拭着鱼竿木料,一边时不时低头打量脚边摆放的小鱼篓,脸上藏不住自得的神情。

这位四合院的三大爷,一辈子精打细算、分毫必争,平日里买一根火柴都要算计半天,今天特意舍得花钱租鱼竿来河边钓鱼,一是打发冬日闲暇时光,二是满心想着钓些鱼带回家,省下买菜的开销,顺带还能在院里邻居面前显摆一手自己高超的钓鱼手艺。

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阎埠贵慢悠悠扭过头来,率先看见了走近的何雨柱兄妹,立马刻意摆出一副愁眉苦脸、满心无奈的叹气模样,故作惋惜地开口寒暄。

“柱子啊,你们兄妹俩这是打算往回走了?”

何雨柱停下脚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客气笑容,主动开口搭话问候。

“是啊阎大爷,天色太晚,河边太冷,再不回去夜里路不好走。您这整整一下午守着鱼竿,最后收成怎么样啊?”

阎埠贵刻意重重叹了一大口气,脸上摆出万般不如意的神态,嘴里假意抱怨着自己运气太差。

“唉,别提喽,忙活整整一个下午,撑死也就钓上来四条小鱼罢了,这点玩意儿,实在是拿不出手。”

嘴上说着丧气话,可他两边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眼底满满的炫耀与得意,压根就掩饰不住半分。

在阎埠贵心里,自己是常年钓鱼的老手,经验老道,才有四条渔获入账。

反观何雨柱,完完全全就是头一回摸鱼竿的门外汉,能勉强钓上一条指头粗细的小鱼,就算是撞了天大的运气,搞不好忙活一整天,最后只能空着鱼篓一无所获。

想到这里,阎埠贵心里暗自笃定,一会定要好好调侃几句傻柱,好好彰显一下自己的本事。

“阎大爷不愧是咱们院里的能人,一下午能钓四条鱼,实在厉害。”

何雨柱十分给面子,抬手对着阎埠贵竖起一根大拇指,嘴上捧着对方。

说完这话,他顺势往前半步,伸手轻轻一提阎埠贵摆在地面的鱼篓,低头往篓子里面扫了一眼,内里的景象尽收眼底。

四条小鱼老老实实挤在篓底,个头全都瘦小可怜。

里头最大的那条鲤鱼,勉勉强强才有一斤出头的分量,剩下三条体型更小,最小的那条甚至还没有成年人巴掌宽大,剔干净骨头,剩下的鱼肉都不够阎家几个孩子一人尝两口,寒酸得不成样子。

粗略扫完一圈,何雨柱不紧不慢开口点评了一句。

“看着收成确实不赖,四条鱼,够您家里晚上添一道荤腥小菜了。”

被人夸赞过后,阎埠贵脸上的得意再也绷不住,胸膛微微挺直,下巴微微抬起来,傲气十足地应声回话。

“那自然是没得说,老头子我年轻时候,在乡下摸鱼钓鱼,方圆十里都有名气。”

话音落下,他话锋一转,眼神带着几分戏谑,直直盯住何雨柱,迫不及待追问起对方的战果,等着看傻柱窘迫难堪的模样。

“柱子,说了半天,你这新手第一次钓鱼,最后一共钓上来几条啊?怕是忙活半天,一条鱼鳞都没捞着吧?”

何雨柱故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脸上装出一副略显腼腆的神情,慢悠悠回话。

“阎大爷手艺太高超,我这点本事压根没法跟您比,也就堪堪钓了您一半的数量罢了。”

阎埠贵下意识眨了眨眼睛,愣了片刻,稍稍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为傻柱必定空手而归,最差也就钓上一条小虾米大小的鱼苗,没想到居然能有一半数量,也就是两条鱼到手,对于初次垂钓的新手来讲,着实算得上不错的成绩了。

“两条?那着实可以了,新手能有这收获,运气算是顶好。”

阎埠贵随口敷衍着夸赞一句,心里的嫉妒心思已经悄然冒了出来,紧跟着连忙追问道,眼神里满是探究。

“你小子倒是跟大爷说说,这么冷的大冬天,河面底下鱼都不爱动弹吃食,你是拿什么东西当鱼饵钓上来的鱼?院里不少人前些日子来试过,用白面团子、玉米面饼渣子,全都半点用处没有。”

“简简单单,就是雨水之前在河岸边土坡里头挖出来的蚯蚓而已。”

何雨柱十分平淡地如实回答。

“蚯蚓?!”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当场炸得阎埠贵双目圆睁,两只老花眼睛瞪得老大,满脸写满了难以置信,嗓门都不自觉拔高了几分。

寒冬腊月,土地冻得硬邦邦如同铁块一般,别说细小的蚯蚓,就算拿锄头使劲刨土,都很难挖开冻土,这兄妹俩居然能挖到鲜活蚯蚓当鱼饵?

他盯着何雨水,仍旧不敢相信,再次确认一遍。

“小姑娘,真的是你亲手挖到的蚯蚓?这天气挖蚯蚓,可不是一件容易事啊。”

何雨水认认真真用力点头,脆生生地回答。

“没错阎大爷,下午我闲着没事刨土玩,无意间挖到一大窝蚯蚓,大大小小好多条,正好拿来给我哥当鱼饵用啦。”

听完这话,阎埠贵心里又是一阵羡慕嫉妒,强压下心头翻腾的情绪,摆了摆手说道。

“行行行,算你们运气逆天,快把你们的鱼篓递过来,让老头子开开眼界,瞧瞧你钓上来的两条鱼究竟多大。”

何雨水性子单纯实在,听见对方想要查看,半点防备都没有,立刻弯腰拎起自家沉甸甸的大鱼篓,往前递到阎埠贵面前。

阎埠贵急忙低下头,扒着篓子边缘往里定睛一看,仅仅一瞬间,整张脸的神情骤然僵住,眼珠子险些直接从眼眶里头掉出来。

竹篓之中,一条体型硕大的肥硕鲫鱼占据大半空间,旁边静静躺着一条匀称的小草鱼,两两对比之下,他自己那四条瘦小零碎的小鱼,瞬间变得不值一提,简陋又寒酸。

“我的老天爷……这条鲫鱼足足两三斤重?”

阎埠贵失声惊呼出来,伸手忍不住比划了一下鲫鱼的长度,心底的酸意一股子往上翻涌,羡慕得牙根都隐隐发痒。

他钓了整整一下午,累死累活四条小鱼加起来的重量,恐怕都比不上傻柱这一条大鲫鱼。

平日里最爱算计攀比的三大爷,此刻心里五味杂陈,先前所有的骄傲自得,霎时间碎得一干二净,脸上火辣辣的发烫。

何雨柱嘴上依旧客客气气,语气平淡谦和,听不出半点炫耀的意味,可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阎埠贵的心窝子。

“说实话,跟阎大爷您的四条渔获相比,我这点东西还差得远呢。”

“只不过凑巧这两条鱼个头壮实,实打实算下来,分量约莫能顶上您那四条小鱼捆在一起的总量罢了。”

轻飘飘一句话落下,杀伤力却无与伦比。

阎埠贵脸上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一阵白,五颜六色来回交替变换,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安放,方才显摆出来的傲气,此刻荡然无存,恨不得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躲起来。

旁边的何雨水还懵懂不解人情世故,歪着头补了一句,更是给阎埠贵又添了一层难堪。

“阎大爷,我哥这条大鲫鱼晚上熬汤,熬出来能装满满一大锅呢,到时候汤香了,隔着四合院院墙都能闻见味儿!”

小姑娘天真烂漫的一番话,落在阎埠贵耳朵里,却如同针扎一般难受。

他死死盯着那一大一小两条肥鱼,心里不断盘算着价钱,这么大一条鲫鱼拿到市场售卖,能换不少粗粮票、细粮票,还有零碎现金,够家里好几天的菜钱。

反观自己辛苦一下午,四条小鱼卖出去,换不来半块红薯,巨大的落差让他满心憋屈。

可阎埠贵活了大半辈子,脸皮早就练得厚实无比,短暂的窘迫过后,立马就把难看的神色强行收敛下去,浑浊的眼珠子飞快一转,立马生出了新的算计心思。

两条大鱼摆在眼前,他哪里舍得就此放过占便宜的机会,当下搓了搓自己干枯起皱的老手,顺势就把胳膊往前伸出去,手掌眼看着就要贴到鱼篓的边缘,脸上挤出一脸和善又亲热的笑容,摆出长辈关照晚辈的模样。

“柱子啊,看你今天运气这么好,钓上来这么肥的两条鱼,着实难得。”

“你也清楚,大爷家里好几个半大孩子,平日里顿顿清汤寡水,许久沾不上一点荤腥,一个个瘦得皮包骨头。要不这样,大爷拿东西跟你换一小块鱼肉,回去给孩子们解解馋,你看怎么样?”

这话刚一说出口,何雨柱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冷意,心里明镜似的清楚,阎埠贵哪里是想要拿东西交换,分明是想着借着长辈的名头,白占便宜蹭鱼肉,往日里在四合院,这种算计人的事情这位三大爷做得数不胜数。

他不动声色,伸手轻轻往前一挪鱼篓,不动声色躲开了阎埠贵伸过来的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慢悠悠开口回话,直接堵死对方占便宜的心思。

“阎大爷,您这话可就说笑了。”

“这大鲫鱼是雨水心心念念要喝的鲫鱼汤,整条都得下锅熬汤,少一块肉,汤的鲜味儿就差一截,万万割不得。再说了,咱们之前说好,鱼竿十次租借一千块钱,一次一百块,今天这算是第一次使用,单凭这条鲫鱼,租金早就回本,剩下的鱼是我和雨水忙活一下午换来的辛苦收成,哪里能随便交换送人。”

阎埠贵的手僵在半空,往前伸也不是,收回去也尴尬,老脸再度涨得通红,心里憋着一股闷气,却又挑不出半点毛病反驳。

毕竟当初谈价钱的时候,是他跟傻柱你一言我一语拉锯对半砍价敲定的规矩,如今人家拿收成说事,合情合理。

他仍旧不死心,又换了一套说辞,开始打起别的算盘,盘算着能不能借着鱼竿后续租借的事情再捞上好处。

“柱子,话不能这么讲,咱们都是一个院子住着的街坊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必分得这般清清楚楚。”

“往后你还要再借鱼竿钓鱼,一共剩下九回的使用权,全都握在大爷我的手里。要不这样,你匀出小半条草鱼给我,剩下九回鱼竿,大爷额外再多赠送你三次使用机会,里外里你一点不吃亏。”

这番算计打的精妙,表面看着是额外赠送次数,实则阎埠贵心里算得透亮,草鱼肉质紧实,红烧最合适,拿一小块鱼肉,就能省下自家买菜钱,附赠几次鱼竿使用权,不过是空头人情,鱼竿终究还是他的物件,往后想拿捏傻柱轻而易举。

何雨柱听完,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眼神里带着几分看透一切的玩味,缓缓摇了摇头。

“阎大爷,多谢您的好意,可惜我没这个打算。”

“往后能不能再来钓鱼,全看我厂里加班忙不忙,鱼竿剩下的次数,我慢慢用便是,用不着拿自家的鱼来换额外机会。再说了,您这鱼竿当初要价一次一百块,本身就贵得离谱,如今我钓着大鱼,也算对得起这份租金了。”

一旁的何雨水也立马护着鱼篓,往前小半步站在鱼篓跟前,鼓着小脸看向阎埠贵,认认真真说道。

“阎大爷,鱼是我跟哥哥辛苦钓上来的,要留给哥哥补身体,也要熬汤喝,不能换出去的。”

兄妹二人一唱一和,直接把阎埠贵所有占便宜的路子尽数堵死。

阎埠贵看着近在咫尺的肥美大鱼,心里馋得发痒,却半点法子都使不出来,只能悻悻收回伸出去的手,尴尬地干咳两声,强行给自己找台阶下。

“罢了罢了,既然你们兄妹俩舍不得,大爷也就不再为难你们小孩子了。天色不早,河岸上风越来越大,你们路上多加小心,别摔着冻着。”

嘴上说着场面话,他看向鱼篓的目光依旧恋恋不舍,满心懊悔方才谈价钱的时候,没有把租借条件再卡死一点,早知道傻柱第一次垂钓就能钓上这么大的鱼,当初说什么也不会那么痛快砍价成交。

何雨柱微微颔首示意,懒得再跟这位精打细算的三大爷过多拉扯客套。

“那我们兄妹二人就先行告辞,阎大爷您也早点收拾东西回家吧,夜里河面寒气重,冻久了容易落下病根。”

话音落下,他一手稳稳拎着沉甸甸的鱼篓,一手牵着何雨水冰凉的小手,转身踏着铺满薄霜的土路,一步步朝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晚风掀起两人的衣角,身后传来阎埠贵收拾渔具时,小声嘟嘟囔囔的抱怨声,夹杂着满心的不甘与懊恼。

何雨水一边走着,一边回头望了一眼还蹲在原地发愁小鱼篓的阎埠贵,忍不住小声跟自家哥哥嘀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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