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唐三，你罪该万死！（2/2）

若不是唐三毁了杀戮之都，把那些关押在最深处的堕落者全部释放，他本该拥有一个完整而平凡的童年。

武魂殿覆灭了，平民连觉醒武魂都要花钱，这是谁留下的烂摊子？

比比东是疯子，可唐三你又高尚到哪里去？

只管做事不管收尾，留下一堆擦不干净的污渍，让整个大陆替他兜底。

还想着算计气运之子，用自己的女儿当绳索去拴住对方，甚至暗中谋夺整个斗罗大陆的生命本源。

见过吃完饭掀桌子的，没见过掀完桌子还把锅也砸了的。

砸了还不够，最后还要鸠占鹊巢。

“若我真要排一个最想杀的邪魂师名单，”凌夜对着夜风低声说，每个字都淬着冰，“你排第一。”

他闭上眼，把冰凉的夜风吸进肺里。

那股寒意顺着气管渗下去，勉强压住胸腔里翻涌的怒意。

“唐三，咱们的账，我会和你慢慢算。”他睁开眼，目光投向外院的方向，唇角缓缓升起一道极淡的弧度，“现在，就从你女儿开始吧。”

海神湖畔。

夜风比刚才更凉了，吹皱了整片湖面。

凌落宸坐在岸边的石阶上，银白的月光从头顶倾泻下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清冷的光晕里。

她的肩平腰细，银丝束带松松地挽过腰际，勾勒出那一截盈盈可握的线条。

臀线在裙下起伏成含蓄的弧度，裙摆之下，一双长腿裹着薄透的白丝，在月光下泛着冷润的微光。

膝弯处微微收紧，脚踝纤细，没入短靴的靴口。

她安静地望着湖面。

湖水清澈，她的倒影浮在水上，眉头蹙着一点化不开的落寞。

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低缓而熟悉。

凌落宸没有回头，只是那蹙着的眉头微微松了一下，又很快重新聚拢。

“别等了，”张乐萱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无奈，从她身后落下来，“那小子就是个木头，一点不开窍。气死我了。”

凌落宸抬起头，偏过脸来看她。

月光把她的面容映得清冷又柔软，睫毛上像是沾着细碎的银粉。

“我知道。”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习惯了的平静。

“他一直都是这样。我都习惯了。”

张乐萱在她身旁坐下，石阶上的凉意透过衣料渗上来。

她侧头看着凌落宸那张脸，越是看越是替她不平。

“我是真拿他没办法了。”张乐萱忽然压低了声音，“实在不行，我给那小子下点药，让你俩生米煮成熟饭算了。”

凌落宸的耳根猛地烫起来，红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颈爬上去。

“大师姐！”她偏过头去，声音里带了难得的慌乱，“你又开这种玩笑。”

“我没开玩笑，”张乐萱说得一本正经，“我说真的。他就是块木头，不采取点非常手段，这辈子都不会开窍。”

她知道这话听起来荒唐，可她也是急得没办法了。

张乐萱的身世和凌夜相似，从把对方带回史莱克那天起，她就把他当亲弟弟看。

长姐如母啊，眼看着弟弟把自己封得严严实实，她心里比谁都焦灼。

哪怕凌夜事后因此和她翻脸，她也认了。

“不要。”

凌落宸摇头，摇得比刚才更用力。

她喜欢凌夜，没错，可还没喜欢到那种程度。

下药这种事光是想想就让她羞耻到头皮发麻。

她站起来，动作快得像要逃。

“大师姐，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裙摆擦过石阶，她几乎是小跑着消失在夜色里，连背影都透着一股慌乱。

张乐萱坐在原地，望着她仓皇逃走的背影，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最后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散在湖风里。

第二天，新生一班的教室门口。

天刚亮透，晨光贴着走廊的屋檐斜斜切下来，在光洁的石板上拉出一道明暗分界。

周漪已经等在那里了，背脊挺直，双手交叠在身前，目光落在走廊的尽头——那是凌夜上课必经的方向。

只不过凌夜和其他老师不一样，他喜欢卡点上班，这也就导致她也就在这等了好一会儿了。

脚步声传来。

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

凌夜的身影从转角出现，看见她的时候脚步骤然停住。

周漪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微微抬起下巴，目光与他平齐。

她的嗓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绕过去的果断，像一把刀横在了路中央。

“我想我们该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