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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朝堂清洗(新修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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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百官炸了。私售布防图,这是通敌!

钱谦益浑身一颤,伏地:“陛下!此事……此事臣实不知情!养浩他……他早已过世多年了啊!”

“过世?”李策把册子扔下御阶,纸页散开,“锦衣卫旧档记着,钱养浩天启七年冬暴毙,死因是‘急症’。可辽东锦衣卫密报,他是被范永斗灭口——因为他说漏了嘴,提到‘叔父亦知此事’。”

死寂。

蝉鸣声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李策站起身,走下御阶,走到钱谦益面前,蹲下,看着他:

“钱阁老,你再说一遍——你这封《止北伐疏》,是为国为民,还是为你钱家,为你那些不想朝廷北伐成功、好继续在江南当土皇帝的亲朋故旧?”

钱谦益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策站起身,从袖中抽出一份名单,展开:

“这一百四十三位‘忠臣’,朕今天不杀。但名字,会贴在通政司衙门外,贴三个月。让南京城的百姓看看,让天下人看看——是谁,在大明要收复故土、要接回北地同胞的时候,在背后捅刀子!”

他环视百官,声音陡然拔高:

“北伐是国策!是朕的意志,更是天下汉人的意志!有人不想打,可以——现在站出来,辞官,归乡,朕赐银百两,让你回家抱孙子。若还想当这个官,吃这碗饭,就给我把嘴闭上,把力气用在正道上!”

没人动。那些签了名的官员,个个面如土色。

李策走回御阶,坐下,语气缓和了些:

“但朕也给条路。倪元璐。”

“臣在。”

“拟旨:凡在此名单上者,愿戴罪立功的,三日内到吏部登记。朕派你们去江北各州县——兴学堂,修水利,劝农桑。干满三年,若政绩卓著,朕照样重用。干不好,或中途逃归——以渎职论处,革职,永不叙用。”

倪元璐深深一躬:“臣,领旨。”

李策最后看向瘫软在地的钱谦益:

“钱阁老,你年事已高,就回江宁养老吧。宅子朕不抄,田亩朕不夺,但从此——不得出江宁县城一步。朕让你好好看看,你不愿打的北伐,是怎么打胜的;你不愿救的北地百姓,是怎么回家的。”

说完,他起身:“退朝。”

太监唱喏声里,李策转身离去。百官恍恍惚惚地躬身,再抬头时,御座上已经空了。

只有那份名单,飘飘荡荡,落在大殿中央的金砖上。

最上面三个字,墨黑如血:止战盟。

午时,长江口。

曹家的货船“顺风号”刚出吴淞口,就被三艘哨船围住了。

船头站着郑森,一身水师游击将军的服色,手按刀柄。

曹家主事曹德旺慌忙出舱,陪笑:“郑将军,这是……”

“例行抽检。”郑森跳上船,“近日海防吃紧,所有出洋船只,皆需细查。”

水兵们冲进船舱。曹德旺脸色发白,强笑道:“将军,咱这船上都是寻常货物……”

话音未落,底舱传来喊声:“将军!有发现!”

郑森下到底舱,看见水兵从一堆佛龛饰件里,撬出几块薄铜板。对着光一看,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微雕小字——正是《大典》农书摘要。

曹德旺腿一软,瘫坐在船板上。

郑森捡起一块铜板,掂了掂:“曹掌柜,这是什么?”

“这……这是……”曹德旺汗如雨下。

这时,船舱暗处忽然窜出个人影,一头扎进江里——是个朝鲜随从。

水兵要放箭,郑森抬手止住:“让他游。”

他蹲下,看着曹德旺:“曹掌柜,你这事……办得不密啊。”

曹德旺一愣,忽然反应过来,磕头如捣蒜:“是是是!是草民办事不密!草民该死!求将军……求将军网开一面!”

郑森站起身,对水兵道:“船扣下,货没收。人押回南京,听候发落。”

他走到船边,望着那个朝鲜人游远的方向,没说话。江风很大,吹得他披风猎猎作响。

申时,柳如是轿中。

她从大典阁回府,轿子刚拐进秦淮河边的巷子,异变陡生。

巷子两侧墙头,忽然翻下四个黑衣蒙面人,手中短弩齐发——不是射人,是射马。拉轿的马匹惨嘶倒地,轿子猛地一顿。

护卫拔刀,但黑衣人身手极快,两人缠住护卫,两人直扑轿帘。

柳如是坐在轿中,听见外面刀剑碰撞声、惨叫声。她没慌,从袖中摸出把短匕——是李策上月赐的,匕身刻着“防身”二字。

轿帘被掀开。一张蒙面的脸探进来,眼神凶厉,手中短刀直刺她心口。

柳如是侧身躲开,匕首顺势划出。那人显然没料到她会反抗,手腕被划出道血口,吃痛后退。

这时,巷口传来急促脚步声——是埋伏的锦衣卫到了。

黑衣人见势不妙,吹了声口哨,四人同时后撤。最后那人回头看了柳如是一眼,忽然抬手,袖中弩箭射出。

柳如是躲闪不及,箭矢擦过左臂,划开道血口。

黑衣人翻墙而走。锦衣卫追去,只抓到一个——服毒自尽了。搜身,从怀里摸出把匕首,刀柄刻着满文。

柳如是捂着伤口下轿,血从指缝渗出来,染红了青罗官袍。带队锦衣卫百户脸色惨白,跪地:“卑职护卫不力,请柳先生治罪!”

柳如是摇摇头,看向地上那把匕首:“送去给李指挥使。”

她抬头,望向黑衣人逃走的方向。巷子很深,墙很高。夕阳从墙头斜照下来,把血滴照得像一粒粒红玛瑙。

戌时,文华殿。

李策看着案上那把满文匕首,又看看李若琏呈上的验伤报告——箭矢淬了毒,但毒性不烈,柳如是伤口红肿,已敷药,无性命之忧。

“他们没想真杀她。”李策放下报告,“是想警告朕——朕动得了钱谦益,但他们动得了朕的人。”

李若琏咬牙:“陛下,臣已封锁九门,全城搜捕!定将那七人揪出来!”

“不。”李策站起身,走到殿门口,望着外面彻底黑透的天,“让他们藏。藏得越深越好。”

他转身,眼神在烛光里冷得像冰:

“传旨:柳先生遇刺,朕心震怒。即日起,南京城宵禁提前一个时辰,城门严查出入。所有客栈、酒肆、车马行,一律登记盘查。”

顿了顿,一字一顿:

“朕要让他们知道——动了朕的人,就要做好,被朕连根刨出来的准备。”

李若琏浑身一震:“臣……遵旨!”

殿外,忽然传来闷雷声。

要下雨了。

李策走回案前,吹熄了灯。

黑暗中,他静静坐着,听着雷声由远及近。李若琏站在殿外,望着压下来的云——范三拔那条线,饵已经喂进去,就看多尔衮怎么咬了。

五月初八,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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