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穿越崇祯,朕开局抄了东林党 > 第171章 分化

第171章 分化(2/2)

目录

同一天夜里,金濂坐在户部值房里,面前摆着一份密报。是王文送来的,王直去见皇帝了。见了很久,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好看。可他没有被罚,也没有被骂。他好好地出来了。

金濂把密报放在桌上,看着它,看了一会儿。王直去见皇帝,说了什么?他不知道。王直有没有把他供出来?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王直靠不住了。王直是吏部尚书,管着天下官员的升迁调补。他站到皇帝那边,朝堂上就有一半的人跟着他站过去。他不能输。他输不起。

他叫来王文。“王直那边,盯紧了。他见了谁,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告诉朕。”

王文点头。“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石亨的边军,走了半个月了。再过一个月就能到福建。他们的粮饷——”

“卡。”金濂的声音很冷。“走流程,造预算,审核,批准。两个月。两个月后,石亨的兵到了福建,没有粮,没有饷,他怎么打仗?”

王文犹豫了一下。“金大人,石亨的边军是去打叛军的。如果他们的粮饷断了,叛军打不赢,福建就丢了。福建丢了,太后——”

“太后不会怪我们。”金濂打断他。“太后只会怪皇帝。是他要开海,才让叛军闹起来。是他要派兵,才让粮饷断了。太后怪不到我们头上。”

王文沉默了一会儿。“金大人,如果石亨打赢了呢?”

金濂没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户部的院子,几棵树,光秃秃的。他站了很久。然后说:“他不会赢。没有粮,没有饷,他拿什么赢?”

王文没再问。他转身出去了。

金濂一个人坐在值房里。他想起王直的脸,想起皇帝的脸,想起太后的脸。他忽然觉得,这场仗,他可能要输了。可他不能输。输了,就什么都没了。他的银子,他的田,他的宅子,他的生意,全都没了。他站起来,走到桌前,铺开纸,拿起笔。他要写一封信。写给江南。写给那些给他银子的人。

他写得很慢,一笔一划:“石亨的边军要南下,我卡了他们的粮饷。可皇帝不会罢手。他手里有银子,有王直,有王振。他要用银子买我们的人。你们要小心。不要让人被买走。不要让人背叛我们。”

写完了,他放下笔,看着那行字。然后他把纸折好,塞进信封。他叫来一个心腹,让他送去江南。心腹走了。他一个人坐在桌前,看着那盏灯。灯芯跳了一下,火苗晃了晃。他伸手掐掉灯花,火苗又稳了。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同一天夜里,石亨在行军路上收到了皇帝的旨意。不是走官道送的,是走草原绕路送的。走了快一个月,信使瘦了一圈,马也瘦了一圈。信使把旨意递给石亨的时候,手在抖。

石亨接过来,看了一遍。旨意很短:“石卿,边军南下。不要等银子了。朕会补上。你缺多少,朕给你多少。可你要先走。走到福建,守住福州。朕不能没有福州。朕不能没有船。”

石亨把旨意折好,塞进怀里。他叫来副将。“传令下去,全军加速。日夜兼程,十天之内赶到福建。”

副将愣了一下。“将军,十天?从大同到福州,三千里。十天到不了。”

“到得了。”石亨的声音很稳。“马跑不动了,换马。人走不动了,换人。朕不能没有福州。朕不能没有船。”副将没再问。他转身出去了。

石亨一个人坐在帐篷里,从怀里掏出那道旨意,又看了一遍。字是皇帝亲笔写的,一笔一划,很稳。他想起皇帝的脸。十七岁,可那双眼睛不像十七岁。他忽然觉得,这场仗,他一定要赢。不是为了银子,是为了那双眼睛。他站起来,走出帐篷。天快亮了,远处有一丝光,从云层里透出来,灰蒙蒙的。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翻身上马。

“走!”

三千骑兵跟着他,往南走。往福建走。往福州走。

五天后,福州的消息传到北京。不是锦衣卫的密报,是郭琰的信。走海路送的,从福州到天津,从天津到北京。信使是水手,晒得黑红黑红的,手上全是茧。他把信递到乾清宫的时候,跪在

“陛下,郭大人让小人送来的。”

李策接过来,拆开。信很短,就几句话:“陛下,船在。人也在。海,也在。”他把信放在桌上,看着它,看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笑得很淡,嘴角扯了一下,就收了。

“你回去告诉郭琰,朕知道了。让他守住福州。石亨的兵,十天之内就到。”

水手磕头,退了出去。

王振站在到了。这场仗,陛下赢了。”

李策看着他。“赢了?金濂还在,王文还在,江南那些人还在。他们卡朕的粮,卡朕的盐,卡朕的茶。他们让人贴告示骂朕,说朕与民争利。他们让矿工起义,让倭寇烧船。他们不会停。朕赢了什么?”

王振没说话。他知道皇帝说的是实话。金濂不倒,皇帝就赢不了。可金濂倒了,还会有别人。江南那些人,不会因为倒了一个金濂就罢手。他们有的是银子,有的是人。他们可以再找一个金濂,再找一个王文,再找一个替他们办事的人。

“陛下,”王振开口了,“金濂不倒,是因为他背后有人。那些给他银子的人,那些靠他吃饭的人。陛下要赢,就不能只动金濂。要动他背后的人。”

李策看着他。“动江南那些人?”

“是。他们才是根。金濂是枝,王文是叶。枝砍了,叶落了,根还在。根在,还会长出新枝,新叶。陛下要赢,就要刨根。”

李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紫禁城的院子,几棵树,光秃秃的。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过身,看着王振。“怎么刨?”

王振想了想。“陛下手里有王直的册子。上面有金濂的人,王文的人,江南商号的人。可那些人是小人物。真正的大人物,不在册子上。他们在江南,在家里,在庄园里。他们不跟陛下斗,他们让金濂跟陛下斗。金濂输了,他们换一个人。金濂赢了,他们继续赚钱。”

“那朕怎么办?”

“陛下要让金濂知道,他输了。他输了,江南那些人就不会再帮他。他们只会帮能赢的人。金濂没有了他们的银子,就什么都没有了。”

李策看着他。“你要朕收买金濂的人?”

“不是收买。是让他们知道,陛下能赢。让他们知道,帮金濂,什么都得不到。帮陛下,还能保住自己的银子、自己的田、自己的宅子。他们都是聪明人。聪明人知道,谁赢帮谁。”

李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去办。找那些册子上的人,告诉他们,朕不杀他们。朕只要他们不帮金濂。不帮金濂,他们还是大明的官。还是大明的臣。还是大明的百姓。”

王振弯腰。“奴婢去办。”他退了出去。

门关了。屋里又安静了。

李策一个人坐在桌前,看着那盏灯。灯芯跳了一下,火苗晃了晃。他伸手掐掉灯花,火苗又稳了。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窗外,天快亮了。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远处有一丝光,从云层里透出来,灰蒙蒙的。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走回桌前,坐下。

他在等。等石亨的边军,等王振的消息,等金濂的下一步。他知道,那些人不会停。他也不会。

灯还亮着。火苗很稳。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