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穿越崇祯,朕开局抄了东林党 > 第172章 清算

第172章 清算(1/2)

目录

石亨的边军到福州的时候,是四月十七。三千骑兵先到,后头的大军还在路上。可三千人够了。福州城被围了三个月,城墙上的砖都被撞碎了好几处,守城的百姓累得站都站不稳。郭琰站在城头上,看见远处扬起的尘土,看见那面写着“石”字的大旗,腿一软,坐在了地上。他没哭。可身边的人哭了。

石亨策马进城的时候,郭琰已经在城门口等着了。他瘦得不成样子,颧骨突出来,眼窝凹进去,身上的衣裳破了好几处,袖口磨出了毛边。他抱拳,声音哑得像砂纸:“石将军,福州城,还在。”石亨翻身下马,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说:“郭大人,你的船,还在吗?”郭琰没说话。他转过身,指着船坞的方向。船坞里,一百二十艘宝船,整整齐齐地停着。桅杆竖着,帆收着,缆绳盘在甲板上。石亨看着那些船,忽然笑了。“好。船在,人也在。海,也在。”

消息传到北京的时候,是五月初三。锦衣卫的密报走的是海路,从福州到天津,从天津到北京,比走官道快了十天。马顺把密报递到乾清宫的时候,手在抖。不是怕,是激动。

李策接过来,看了一遍。密报很短。石亨到了,福州城守住了,船坞保住了。叛军退了,退到了山里。石亨正在追。他把密报放在桌上,看着它,看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笑得很淡,嘴角扯了一下,就收了。

“王振。”

“奴婢在。”王振站在是算计。他在算,这场仗赢了之后,该做什么。

“石亨赢了。福州保住了。”李策的声音很平静。“该算账了。”

王振弯腰。“陛下要算谁的账?”

“金濂的。王文的。还有那些在江南等着看朕笑话的人的。”李策站起来,走到舆图前面。福建,福州,在东南角。大同,在西北角。石亨走了两个月,打了两个月,赢了。可他在北京,什么都没做。他不能什么都不做了。他转过身,看着王振。“王直给的册子,你看了?”

“看了。”

“金濂的人,有多少?”

“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一共三十七个。地方各省,四十二个。还有江南那些商号,十七家。”

“动得了吗?”

王振想了想。“动不了。没有证据。”

李策看着他。“证据?金濂让粮船停在临清,不是证据?他让粮价涨三倍,不是证据?他让人贴告示骂朕,不是证据?”

“是证据。可那些证据,动不了金濂。发指令的是户部郎中,批假条的是漕运参将,修闸口的是工部主事。金濂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沾手。”

李策笑了。笑得很冷。“那就从他的人开始。户部郎中,漕运参将,工部主事。一个一个查。查到了,就抓。抓到了,就审。审出来了,就让他们咬。咬到谁算谁。”

王振愣了一下。“陛下,这不合规矩——”

“规矩?”李策看着他。“金濂让粮船停在临清的时候,讲规矩了吗?他让粮价涨三倍的时候,讲规矩了吗?他让人贴告示骂朕的时候,讲规矩了吗?”他顿了顿。“他先坏了规矩。朕就不能跟他讲规矩。”

王振站在那里,想了很久。然后说:“奴婢去办。”他拱手,退了出去。

当天夜里,锦衣卫出动了。户部郎中周德在家中被带走,漕运参将李茂在通州被带走,工部主事刘安邦在衙门里被带走。三个人,一夜之间,全进了诏狱。消息传到金濂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户部值房里看文书。他抬起头,看着报信的人,脸色变了。不是怕,是怒。

“锦衣卫抓人,没有旨意?”

“有。皇帝的旨意。”

金濂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户部的院子,几棵树,光秃秃的。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过身,看着报信的人。“去告诉王文,让他弹劾锦衣卫。擅抓朝廷命官,不合祖制。让他弹劾皇帝。滥用私刑,不合规矩。”报信的人转身要走。金濂叫住他。“还有,告诉江南那些人。让他们加银子。加一倍。加两倍。加三倍。告诉他们,金濂不会输。”

第二天一早,王文的弹劾奏疏就递上来了。弹劾锦衣卫指挥使马顺“擅抓朝廷命官”,弹劾皇帝“滥用私刑,坏祖制”。奏疏写得很长,字字句句都有出处。李策看完,放在桌上。他叫来王振。

“王文弹劾马顺。你怎么看?”

王振想了想。“王文在保金濂。金濂的人被抓了,他慌了。他要让陛下知道,动金濂的人,就是动朝堂上所有的人。”

李策看着他。“朕知道。可朕不怕。”他站起来,走到窗前。“你去告诉马顺,让他审。审出什么,算什么。审不出来,就关着。关到金濂自己跳出来。”

王振弯腰。“奴婢去办。”

当天下午,马顺在诏狱里审出了结果。户部郎中周德招了。粮船停在临清,是金濂让停的。假病假条是金濂让批的,运河闸口的假报修记录是金濂让报的,临清粮船的停留指令是金濂下的。可他没有证据。金濂从不当面下指令。他让人传话,用口信,用纸条,用暗示。金濂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沾手。

马顺把供词送到乾清宫的时候,脸色很难看。“陛下,周德招了。可他没有证据。金濂从不当面下指令。他让人传话,用口信,用纸条,用暗示。臣查不到金濂的笔迹,查不到金濂的印章,查不到金濂的人证。”

李策看着那份供词,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苦。“朕知道。金濂是刑部尚书,管的是天下刑狱。他知道怎么做事不留把柄。”他把供词放下,靠在椅背上。“可朕不查了。朕不等了。”

马顺愣了一下。“陛下要——”

“朕要动金濂。不是用证据,是用刀。”李策站起来,走到舆图前面。“石亨赢了。福州保住了。朕的船还在。朕的兵还在。朕的银子还在。朕不需要证据。朕只需要告诉天下人,金濂有罪。他就有罪。”

马顺跪在那里,不敢说话。王振站在旁边,也没说话。

“传旨。”李策转过身,看着他们。“金濂革职,永不录用。王文革职,永不录用。户部郎中周德、漕运参将李茂、工部主事刘安邦,交三法司会审。有罪者,按律处置。”

马顺磕头。“臣领旨。”他退了出去。

王振站在那里,没动。他看着皇帝,看了很久。然后说:“陛下,金濂倒了,可江南那些人还在。他们不会罢手。”

“朕知道。”李策的声音很平静。“他们会换一个人,再换一个人,再换一个人。可朕不怕。朕有石亨的边军,有马顺的锦衣卫,有王直的王直。朕有银子,有船,有海。朕不怕他们。”

王振弯腰。“奴婢知道了。”他退了出去。

金濂是在自己家里被带走的。锦衣卫来的时候,他正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一封信。是江南寄来的。信上说,银子已经准备好了,让他再撑一撑。他没来得及看完,锦衣卫就进来了。马顺站在门口,看着他。

“金大人,走吧。”

金濂站起来,把那封信塞进袖子里。马顺看见了,没拦。他知道那封信是什么。可他没有证据。金濂从江南收银子,从来不直接收。他让人转手,转好几道手。查不到他头上。马顺看着金濂被带走,忽然想起皇帝的话。朕不查了。朕不等了。他叹了口气。这场仗,皇帝赢了。可赢的,不是证据,是刀。

金濂被押出北京的时候,是五月初十。天很蓝,很亮,阳光照在紫禁城的屋顶上,瓦片泛着金色的光。他站在城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看了很久。然后他被锦衣卫推着,走了。

王文走的时候,比金濂还狼狈。他是都察院右都御史,管着天下的御史。可他没有金濂的沉稳,也没有金濂的算计。他被带走的时候,在自家门口骂了一路。骂皇帝,骂王振,骂马顺,骂所有不帮他的人。锦衣卫把他塞进马车里,马车走了。他的骂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听不见了。

消息传到江南的时候,是五月下旬。那些给金濂送银子的人,那些等着皇帝开海的人,那些在庄园里喝着茶、看着戏、算着账的人,终于慌了。他们知道,金濂倒了,王文倒了,下一个就是他们。他们不能让皇帝赢。他们不能输。

六月初三,兵部的急报到了乾清宫。福建的矿工起义升级了。从十几万人发展到二十多万人,开始攻打福州城。浙江、江西的叛乱也同时爆发。一夜之间,席卷四省。李策看完急报,放在桌上。他站起来,走到舆图前面。福建,福州,在东南角。江西,浙江,在福建的北面和西面。三省的兵都在剿匪,可匪越剿越多。他知道这是什么。是江南那些人的最后一搏。他们要让他知道——就算他赢了朝堂,也赢不了天下。

“王振。”

“奴婢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