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帮扶计划，正式开启（1/2）

林川靠在软榻里，指间的雪茄烟气袅袅升起，脑子里还在翻涌着刚才看到的那些东西。

杀伤跨度能顶到近千米的镭射死光，就算拿去跟晴空大气里几乎无阻的递送效率比，当然还是差着一条极宽极深的沟壑。

可问题是，这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浓稠雾障里。能把镭射光束的递送效能逼到这个份上，已经够格被叫做天方夜谭了。

至于亚尔曼嘴里拆解出来的那些门道术语，什么相位阵列超频波的操控原理，什么扯断雾气微粒键结、强行让腐蚀性雾障翻成真空区域，这些太专精的学问，林川脑子里根本没囤下能匹配的知识库。

他听得有点像在浓雾里捞影子，轮廓是有的，细节全糊着。

可这，一点不碍着他对着乌图-西尔库工业总司在机械技艺这条道上垒起来的这面高壁，由衷地感到心口一沉。

一尊能把近千米距离纳入杀伤射幅的聚能射线光炮，要是拖出去对标那些挎着长距车载榴弹抛射器具的庞大战车，从某一个窄面去剖，也许还多少有些气力难逮。

可要是拿来镇守聚居地、挡下凶兽的狂袭，那绰绰有余，半点不虚。只消这一道灼光劈出去，哪怕凶兽挤得再密，在笔直贯去近一千米的这条射线上，也必定要被犁出一片断肢与残骸。

这简直就是一尊压得人喘不上气的屠灭机器。

林川的魂神还泡在A3型固基防卫炮台带来的震晃里没挣脱出来，亚尔曼那头已经又把话匣子拉开了。

他把雪茄从唇间拿下来，在烟灰托上空弹了弹，那动作随意得就像在弹掉一段无关紧要的闲话。

“有关这各类武备的大胆构想，绝大部分的底子，都仰赖于纳米层级的拆解与三维打印再造这两项技术的完全熟化。

要是没能捅破这两道铁壁，单凭雾中聚居地那又窄又吃紧的空间条件，我们根本没法把这种体量庞大又精微到极致的大铁壳子，推到能量产的地步。

而这两块技术领域上劈开的裂口，也正是我们乌图-西尔库总司能在这东半球废土牢牢扎下根系、一路撑到现在的关键倚仗。”

林川点了点头，没多说。

忽然心弦被拨了一下，他开口探问：“这么说的话……那些磁轨弹丸之所以能在浓雾里兜住这么凶悍的动能和撕扯力，底子里靠的也是差不多的原理？”

这一趟，亚尔曼却是左右晃了晃脑袋。

他摆头的幅度不大，但很笃定，嘴角那抹笑意也跟着染上了几分“你总算问到点子上了”的意味。

不过他面皮上仍旧挂着一团和气，耐着性子往下剖：“不不不，磁轨弹丸在面对迷雾阻滞这道难题上，比镭射光束要容易化开得多。”

他一边说，一边又抽了一口雪茄，烟雾从鼻腔里缓缓溢出来，在包厢暖黄的灯光下打着旋。

接着他把坐姿微微调了调，后背从软榻靠垫上抬起来几分，好让房里的投影能以更顺当的角度朝他自己聚拢。

他把林川刚才点开的那尊A3固基防卫炮台的虚影继续往外放大，一处处更纤毫毕现的细部便齐齐全露了出来。

然后他拿手指点向炮台周遭那一整圈看上去就极不简单的大型精密构件，指尖在空气里轻轻一触，投影上对应的部件便亮起一圈淡蓝色的轮廓光。

他面带微笑地说：“这些就是超声相控阵列的探波头，用来拼成超声束簇列阵的。但因为它运转时要吞掉的功率实在太大，眼下还远没到能往装甲车辆身上挂载的程度。换句话说，能扎到千米距限的大尺寸聚能射线光炮台，也只能死死钉在聚居地的大型建筑上头去撒它的威风了。”

“可是，至于电磁弹丸这种有实有质的硬家伙，甚至都不需要单独去给它劈开什么特别的真空走道。

单只要在弹体的前半截略略动一动构型，让它前端能裹出一层低压气膜，就可以仗着超空泡的物理效用，推着弹丸在浓雾里以让人咋舌的速度朝前疯跑。

这么一来，不光射出去的远近足够填上寻常战斗里的刚需，就连砸在目标身上的狂暴威能，也不至于被削掉太多。”

他稍稍把话头掐了一掐，视线从投影上挪回来。

那双灰蒙蒙的眼珠又一次朝林川聚准，腔调里不自觉地夹上了一丝藏不住的自得，继续说：“当然了，在把相位阵列超频波这门手段死死握在掌骨里之后，我们能伸展开来的手脚，疆界就更宽阔得不能跟从前同日而语了。

靠着恰如其分地去调弄弹丸的体量以及它本身固藏着的振频，再跟我们的超声束技术捏合到一块儿，叫它分秒间化成一只超声雾化推进器，这样一来，就能把弹头在路径上的能量折损狠狠往下剁掉一大截。

凭着这道关隘的凿穿，便逼得超空泡弹药这一门类能迸出更多让人难以揣度的新面孔。甚至，把超空泡的霰射弹丸摆到台面上来讲，也不是没有一丝成算可寻了。”

说到这儿，亚尔曼腔子里的神采已经隐隐有些往上翻腾的迹象了。

他的语速不自觉地快了几分，夹着雪茄的那只手在空气里轻轻比划着，像在描摹那些弹丸在迷雾里划出的轨迹。

这位军火总司的一线代理人，似乎对自家炉膛里锻造出来的这一整套杀器之道，更准确点说，是对那名为“战争美学”的癫狂构画，压着一股旁人很难理会的入骨痴执。

一旦被话头牵到这条线上，他整副人的气势都开始隐隐透出两分不一样的味道了，那藏在骨子里的情绪也渐渐冒起了一股无名的滚烫。

“林队长，不妨拿脑子去这么推一推。

要是有朝一日，我们能再朝前把那一整片受超声束辐照的雾区再稍稍往前拨那么一寸，那我们甚至可以一把挣开那层死死掐着超空泡弹丸外形不放的铁箍，逼得寻常弹丸也能在迷雾里顶着阻力飙出骇人的航速，甚至，在半途上硬生生扳出角度刁钻的急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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