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印子不是伤疤，是变成船的代价（1/2）

那场仓库混战里逃散的所有打手，悉数落网。

有人藏在邻村亲戚家的地窖里，有人试图坐黑车去外省，有人在网吧角落蜷了一夜。

一个都没跑掉。

加上先前落网的钟守正、钱必胜、李斯文，以及从张彩霞手里起获的那本账本，整条利益链从上游到下游，从主谋到帮凶，全部锁死。

案件正式宣告侦破。

孙虎死在了那晚的仓库里。

法医的鉴定报告写着“急性中毒引发的多器官衰竭”。他临死前手里攥着那条项链，吊坠里是小时候和孙豹的合照。后来项链被交到了孙豹床边，没有人知道孙豹是否看见了它。

孙豹还活着。

但医生说他的脑损伤不可逆。他不会说话，不会动，不会认人。

他躺在医院里，靠机器维持着呼吸。床头柜上放着一部旧手机，是孙虎留下的。

没有人再去拨过那个号码。

消息上了本地新闻的头条。

焰溪村的人说，那几天空气里的味道都变了。

不是塑料烧焦的酸涩，也不是下水道返上来的腥腐，就是普普通通的、干干净净的空气。

有人放了鞭炮，从巷口一路炸到巷尾。旧区那几个一直不敢开口的老人，终于敢坐在门口晒太阳了。

108.

案子移交检察院那天，我去了一趟福利院。

赵萌萌坐在草地上，膝盖上摊着一张纸，低着头折什么。我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叔叔，是我妈妈让你来看我的吗？”

“是的。”

她点点头，继续折。小手很笨，边角对不齐，压了又松开，松开了又压。

“妈妈和丹姨妈什么时候来接我呀？”

我沉默了几秒。

“她们说只要你乖，很快就会来接你了。”

她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折。

“她们是不是去坐牢了？”

我一愣，看着她。

她没有抬头，手指捏着纸边，反复地折那道怎么也折不平的印子。

“我妈妈和丹姨妈都是好人，为什么好人要坐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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