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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隐德來希·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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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睡吧。”沈庭榆擡起胳膊遮住自己的臉,聲音清晰:“我也愛你。”

不知過了多久,沈庭榆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眼睑也不再微微顫動,像是真的睡着了。

太宰小心翼翼地側過身,目光描摹着她的眉眼,指尖克制地懸在她的臉頰上方,想要觸碰,卻又怕驚擾了她。最終,他只是輕輕往她身邊挪了挪,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然後閉上了眼睛,将腦袋往她的方向偏了偏,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發絲。

陽光漸漸爬上床頭,落在兩人交疊的影子上,将那道縫隙一點點填滿。柔軟的床鋪裏,穿着灰色和米色睡衣的少男少女,依舊保持着板板正正的姿勢,卻在不知不覺間,靠得越來越近,呼吸交織在一起,在寂靜的房間裏,釀出一絲甜膩而暧昧的氣息。

就像早已忘卻該将太宰治擁入懷中,沈庭榆自顧自地漸漸睡熟了。

太宰治眨了眨眼,默想自己能否擠進她懷裏,最終還是遺憾作罷,畢竟那樣會把人驚醒。

“……”驟然被人一把抄進懷裏緊緊摟住,太宰治猛地睜開眼。沈庭榆将他抱得死緊,整個人蜷縮起來,牢牢縮在他懷中。

太宰治沉默了片刻,随即拉過被子,将兩人一同蓋住。

【系統。】

他忽然在腦海中開口。

【夢境要結束了。】

沈庭榆猛地從睡夢中驚醒。

胸腔劇烈起伏,急促的呼吸帶着未散的驚悸,她眨了眨眼,眸地凝着剛睡醒時未褪盡的懵懂與茫然。

我睡着了?!

還是深度睡眠?

理智逐漸回籠,沈庭榆沉默地回顧自己先前所做的各種發瘋話語。頓時有了一種難以形容的尴尬感,覺得自己和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宿醉在大街頭并且吶喊着什麽「我要自由」就去裸奔的上班族沒區別。

都說的什麽話啊。

她悲傷地譴責自己。

轉頭,就見太宰正支着胳膊肘,安靜地趴在她身側,鳶色的眼眸在暖光裏泛着柔和的光澤,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臉。

“小榆醒啦?”

太宰的聲音帶着歡快,尾音輕輕上揚,像羽毛似的蹭過人心尖。

沈庭榆猛地回過神,下意識地往旁邊縮了縮,臉頰泛起一層薄紅,清了清嗓子掩飾自己的尴尬局促:“嗯,你也醒了。”

她坐起身,晃了晃有些發沉的腦袋,睡衣的領口滑落些許,太宰的目光在她的脖頸處停留了一瞬,随即若無其事地移開。

“我們出去玩呀。”他說。

而沈庭榆想不出拒絕的理由。

“如果我說,我想把這束玫瑰花帶着去玩……你會笑我嗎?”

她臉頰泛起薄紅,有些不好意思地輕咳一聲,才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

沈庭榆覺得這種将喜歡的東西随身帶在身邊的行徑實在幼稚,況且還占着手,頗為不便……

但她就是想,會覺得這樣游玩更開心一些。

太宰治的眼眸微不可察地放大了一瞬,轉瞬便恢複如常,輕聲道:“怎麽會?”

“倒不如說,小榆,我很高興。”

夕陽未完全沉落,天際暈染着橘紅與瑰粉交織的霞光,将游樂園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溫柔的邊兒。

沈庭榆站在游樂園入口,望着眼前流光溢彩的城堡尖頂、旋轉不停的摩天輪,還有遠處傳來的過山車呼嘯聲,不知道為什麽覺得這裏莫名有點眼熟。

她下意識摸上自己的脖子,又把身邊的太宰治用手臂兩面翻炒檢查是否有傷,那些閃爍的霓虹燈像打翻了的星光,晃得她有些睜不開眼。

“我們一起來過這裏嗎?”她狐疑。

“算,也不算。我們走吧,小榆?”太宰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在沈庭榆探究的目光下,他去買了兩支甜筒,遞了粉紅色的那支到她面前。

太宰現在穿着簡單的黑色針織衫,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纏着繃帶的手腕,平日裏眼底的晦暗被此刻的光影沖淡,只剩下鮮活的笑意,像個真正享受假期的少年。

明明前不久自己還對他發過脾氣。

沈庭榆移開視線。

她接過甜筒,指尖觸到冰涼的蛋筒殼,低頭咬了一口。

沈庭榆:……

沈庭榆:是急支糖漿般的味道。

“我這個是什麽口……”她一臉一言難盡的模樣。

“櫻桃味的哦。”太宰治小口咬下自己手裏那支巧克力味的冰淇淋,瞥見少女吃得分外痛苦的神情,自然而然地把自己的遞過去,示意交換。

“……”沈庭榆盯着眼前那支缺了個口的冰淇淋,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瞅着滿臉無辜的太宰治,半晌才憋出一句:“你得把剩下的吃完。”

說着,她眼神飄忽地和他換了甜筒,對着那個缺口,輕輕咬了下去。

“遵命,女朋友。”太宰輕笑着把手中粉紅球體上的缺口擴大,他幫沈庭榆抱着那束玫瑰,滿意看見眼前人因為這句話而被噎住。

“先去玩什麽?”

沈庭榆語氣裏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期待。

太宰擡手揉了揉她的頭發,這次沈庭榆沒有躲開,只是微微偏了偏頭,表情有點無奈,像是在吐槽自己被小孩子摸頭了。

“旋轉木馬怎麽樣?”他笑着提議。

這是個沒什麽意思的項目,但沈庭榆依然點點頭,因為沒想到拒絕的理由。

旋轉木馬的燈光格外璀璨,沈庭榆選了一匹白色的木馬,剛坐上去,就感覺身後有人輕輕扶了她一把,回頭便見太宰站在她身側,幫她調整好安全帶。

真詭異。沈庭榆默默吐槽,看着太宰随即跳上了旁邊一匹黑色的木馬,與她并排而坐,随着音樂的節奏輕輕晃動。

沈庭榆看着他輕松的模樣,沉默片刻,忍不住道:“你是确定了要和我在一起?”

她攤開手:“你确定要充當我人生裏心理醫生、生活老師、人性之錨、發洩對象兼戀愛伴侶的位置?”

“你有沒有想過,我為什麽會喜歡你?”沈庭榆凝視着他,語氣驟然變得殘忍而直白,“先不提你同位體那些算計……單論我自己,我喜歡你、抓住你,很大程度上。不過是想要一個能支撐我的錨點,你明白嗎?”

“我并不成熟。”沈庭榆輕輕嘆了口氣,眼底掠過一絲疲憊,“我想在你面前裝出成熟可靠、無所不能的樣子,可現實是……我遠沒有自己以為的那麽精神強大。換言之,我其實是在折磨你,把我們的關系逼到扭曲的境地——這算得上一種轉移注意力的逃避,你懂嗎?正常的戀情,不該只讓人感到惶恐不安。”

“我之前問你,是不是把我對世界的恨都扛在了自己身上,原因就在這裏——如果我要毀滅世界,太宰治,說實話,你一定會用盡一切手段阻止我。”

“小榆為什麽從沒想過,如果走到那個地步,我會和你站在一起?”太宰治安靜地望着她,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因為如果你說「世界排在我之後」,我是不認同的——你一定是在欺騙我。”

沈庭榆平靜地回視他,眼神清明而堅定,“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你在意也在意你的的人,而你希望他們活下去。”

“能讓你喜歡、珍視的人,本就是會把世界放在個人之前的存在,而你尊重他們,所以你也一定會這樣做。”

“而你本身,亦是這樣的人。”

沈庭榆直白地看着他,“所以在這一點上不用欺騙我。”

太宰微微睜圓眼,随後露出了一副難得不知道怎麽辦才好的神情,他溫和看着沈庭榆,安靜聆聽她繼續:“你這樣,把自己生生世世都墊在我身邊,真的值得嗎?愛不應該是讓你感到不安痛苦的事物,可我……未來的我卻很喜歡你能表露出美味脆弱的不安和對我的扭曲執着。太宰,你能确保自己會一直喜歡我嗎——一直到那麽那麽久遠的以後?那樣的漫長,會比死亡和迷茫更讓人難受的。”

“我之前狀态太差,簡直像發了瘋,那些話都不算數。”沈庭榆揉着額角,語氣帶着幾分懊惱。随即擡眼直盯着他,身形微微繃緊,一字一句道:“我現在再給你一次機會,真到了那一步,你——”

話音戛然而止。

太宰治俯身向前,掌心輕按在她後腦,帶着不容掙脫的溫柔,低頭吻了上去。

只剩木馬轉動的輕微聲響,和沈庭榆驟然加快的心跳,在朦胧光影裏逐漸交融着。

這是一個輕而暖的吻,乾淨得不帶絲毫攻擊性,唯有沉靜的引導與溫柔的安撫。沈庭榆茫然無措,下意識跟着他的節奏回應,動作生澀又笨拙。

他忽然狡黠地眨了眨眼,眼尾彎起一抹俏皮的弧度,沖淡了幾分沉郁:“——我們在守護共同的理想。我愛你的人性,貪戀你的光輝,一條溫暖的向陽之路,只會讓我渴望追逐而非厭倦。小榆,不要覺得你的愛是一種報複。”

“你,之前不是這樣的……”沈庭榆驟然失了語言能力,聲音細若蚊蚋,喃喃着,“你是未來的……還是……”

她倏地頓住,喉間發緊,半晌才重新開口,聲音帶着不易察覺的顫抖:“怎麽辦,我發覺我現在好像是個只會哭鬧的孩子。”

“沒關系啊,我們都有不成熟的時候,安啦安啦。過去,害得你變成這樣,對不起。”

太宰治笑了,帶着一絲苦澀的釋然,“小榆,別怕,解決事情并不複雜,我會處理好一切。如果你不知道該如何好好生活下去,我就在這裏陪着你。”

眼前漸漸模糊一片,淚水不受控地氤氲了視線,沈庭榆忽然擡頭,聲音裹着細碎的哽咽:“那樣你會幸福嗎?”

“嗯,很幸福喔。”他彎起眼笑了,眼底盛着溫柔的光,“所以別再推開我啦,要抓得牢固,那些話都要算話才對,不然我會懲罰小榆的。”

「懲罰」?

沈庭榆心道她還真好奇這個人的手段。

然而,沒等沈庭榆對這句話做什麽反應,太宰也沒有什麽解釋的意圖,只是很快接着繼續:“只是有時候,我也會沒什麽自信,會惶恐自己能不能給小榆想要的愛……明明才說過,一定要讓你幸福。”

他凝視着沈庭榆,聲音放得很輕,帶着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所以,妻子大人,現在可以告訴我嗎?我有做到讓你信任我,有能讓你開心幸福一些嗎?”

“我會。”沈庭榆擡手抹去眼角的淚水,一字一句緩聲說:“我現在,就感覺到了安心和幸福。”

好沒面子,真的被比自己年紀小的人當小孩子哄了。

旋轉木馬壓根沒怎麽坐,下去被人抱着哄了很久終于止住眼淚的沈庭榆面如死灰,尴尬地這樣想。

幾個項目結束。

太宰自然地牽住她的手,指尖溫熱的觸感讓她心頭一跳,想要抽回,卻被他握得更緊了些。

“要不要一起去拍照?”他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語氣帶着幾分慫恿,“正好帶着花一起?”

沈庭榆看着他期待的眼神,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沈庭榆捏着幾張工作人員幫忙拍的拍立得,指尖無意識摩挲着相紙邊緣,怔怔發起呆來。

照片裏,她和太宰治并肩直視鏡頭,沒戴任何搞怪飾物。唯有一束盛放的玫瑰花簇橫在兩人中間,襯得畫面格外鄭重,倒像一組合影的結婚照。

“怎麽樣?”太宰興致勃勃湊過來,伸手幫她拂去額前被風吹亂的發絲。

“咳,很好看。”沈庭榆緩過神來,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臉,心跳又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謝謝你。”

“不用謝。”太宰眉眼彎彎,随後伸出手索要一張,在沈庭榆的注視下小心珍視地放進了口袋。

某種愉快的糖果般的甜味在口腔裏散開,沈庭榆緩緩移開眼。

有些無聊的事情和特定的人做起來确實不一樣,她想。

沈庭榆看着遠處漸漸亮起的摩天輪,忽然開口:“我們去坐摩天輪吧,聽說在最高點許願會很靈。”

太宰并不意外地看着她,笑道:“好啊,都聽小榆的。”

摩天輪緩緩上升,座艙裏很安靜,只能聽到齒輪轉動的輕微聲響,沈庭榆靠在窗邊,看着腳下的游樂園漸漸變小,遠處的城市燈火璀璨,像鋪在大地上的星河,猶如過往在寰宇之巅所見的星雲一樣。

玫瑰被安放在座椅上,太宰坐在她對面,安靜地看着她,目光溫柔而專注,座艙裏的暖光将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織在一起,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缱绻親昵。

現實中始終不敢坦然相對的二人,此刻在這構築的夢境裏,終于将彼此最真摯的心事剖白,連那些深埋心底的惶恐與不安,都毫無保留地端到對方面前。

當摩天輪到達最高點時,車廂忽然停了下來。

沈庭榆愣了一下,轉頭看向太宰,卻見他正望着她,鳶色的眼底盛着細碎的光,語氣帶着幾分認真:“小榆,許願吧。”

他的掌心靜靜托着一個小巧的蛋糕,不知是如何憑空出現的。

蛋糕的頂部鋪滿的玫瑰果醬裏,兩艘巧克力小船依偎着停靠。

一根小而精致的紅色玫瑰造型蠟燭立在其間,跳動的火焰如星星般明亮。

沈庭榆閉上眼睛,雙手合十,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最終盡數定格在太宰治溫柔的笑容上。她默默許願:願我身邊的人平安喜樂。

黑暗之中,她聽見太宰治清潤的聲音響起:“願我的小榆平安喜樂。”

願我永遠勢不可擋。

“願她永遠擁有不再受傷的力量。”

願我能庇護所有人。

“願我能永遠庇護她、拉住她。”

願愛我的人一生幸福,而我也擁有給予他們幸福的力量。

“願我的小榆,永遠快樂,永遠不必再獨自承受風雨。”

最後一聲祈願落下,沈庭榆緩緩睜開眼。

周遭的一切驟然如被海潮漫過的畫卷,開始消融融化,斑斓的色彩黏膩地流淌交織,無數字符像紛飛的雨燕,在崩壞的世界裏肆意飄蕩。混沌模糊之中,唯有那塊蛋糕與跳動的燭火,還有面前拿起玫瑰花的太宰治的臉龐,清晰得觸手可及。

他含笑望着她,随後伸出手,穩穩握住了沈庭榆的手。

“沈庭榆,生日快樂。”他輕聲道。

下一秒,兩人相視而笑,一同俯身吹滅了那根承載着兩份心願的蠟燭。

燭火熄滅的瞬間,漾開一圈細碎的微光,就像是細碎的星河,在閃爍着光。

沈庭榆在群星閃爍之中睜開眼。

這是一方獨立于寰宇之外的空間,沒有星辰更疊,沒有時光流轉。唯有一片恒定的暖光包裹着四周,像被造物主溫柔捧在掌心的秘境。

空間中央,一張鋪着柔軟絨毯的床鋪幾乎占據了半壁天地,堆疊的被褥與橫在中央的玫瑰花束散發着淡淡的馨香,像是獨屬于兩人的錨點。

沈庭榆從蓬松的床鋪上緩緩起身,發絲慵懶地垂落在肩頭,帶着剛睡醒的微醺暖意。她側過頭,看向身側仍半阖着眼的青年,挑眉道:“淩晨好,治君。”

太宰治聞聲睜開眼,鳶色的眼眸裏還凝着未散的恍惚,他手臂一伸,自然而然地将她重新攬入懷中,臉頰貼在她的發頂,随後微微偏頭,在她的脖頸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淩晨好,小榆。”

“很讓我意外啊,你會想要進行這樣的嘗試,”她輕笑着,随後握住太宰的手,“謝謝你,能夠知道你的想法,我很開心。”

“我的榮幸,妻子大人。”太宰治像沒有骨頭一般,整個人都黏在她身上,聲音帶着一絲剛睡醒的沙啞,又透着幾分刻意的委屈。下一秒,他微微蹙眉,語氣驟然染上哀傷,相當大聲控訴:“雖然明白小榆會狀态不好,不過你竟然說要分手……這真的好過分。”

“咳——”沈庭榆被他突如其來的控訴嗆了一下,有些心虛地移開視線,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試圖岔開這個讓她略顯窘迫的話題:“哎呀……咳,那麽說也沒有什麽關系啦。”

她頓了頓,轉過身,雙手環住他的脖頸,一板正經道:“你想啊,我們都已經結婚了,自然就不是情侶了,而是夫妻啊,對不對親愛的?”

太宰輕聲哼笑着,聲音裏藏着難以捉摸的意味,卻沒有再繼續糾結這個話題,他只是擡手,弄亂了她的頭發。

“好啦!”假裝不知道他秋後算賬的打算,沈庭榆笑着坐起身,語氣歡快:“我們該走啦!畢竟大家都在等我們回去呢,可不能讓他們久等了。”

沈庭榆朝太宰治伸出手,笑容難得明媚得足以驅散一切陰霾:“今天是一個好日子,是我的誕辰,也是「世界」的生日。”

她對着寰宇致敬:“請讓我們一同對數以萬計的宇宙歡呼吧!今天,我們将在所有人的擁簇下,邁步走向屬于我們的幸福!”

太宰治緩緩起身,握住她伸出的手,指尖傳來的溫度溫暖而堅定。他将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印下一個吻,眼底是輕快的笑意:“遵命,親愛的妻子大人。”

兩人相視而笑,眼底只有彼此的身影。他們并肩走向空間的出口,身後是承載着無數回憶的玫瑰花束,身前是通往萬千宇宙的璀璨征途當他們的腳步踏出這方獨立的空間,外界的光芒瞬間湧來時,無數熟悉的面孔将在不遠處等候,帶着真摯的笑容與祝福。

寰宇獨隅,生辰共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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