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 35 章(1/2)
第35章第35章
“原來……你我是同樣的人啊……”
那只黑貓妖,是望月谷的大師姐崔香雪?
冬青面上不露聲色,只是淡淡道,“知道了,希望她早日恢複才好。”
關至笑的谄媚,她這麽關心崔師姐,果然有意入宗門!
他心裏樂開了花,面上嘿嘿傻笑着,再擡眼時,卻見方才端坐身前的人已經消失了。
“……人呢?”
冬青在演武場轉了一圈,沒有找到崔香雪的身影。
正要轉身離去時,一旁樹林裏忽然竄出一個紅色身影,停在冬青面前。
“小紅?”
狐貍并未應答,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即轉身向林中走去。見她沒有跟上,它還回頭側了側腦袋,示意她随行。
想必是人多眼雜,不便開口。冬青略一遲疑,緩步跟了上去。
狐貍一言不發,沉默地在前面引路。
冬青滿心疑惑地跟在後面,越走越深,四周林木愈發茂密,光線也暗淡下來。
“小紅。”她又喚了一聲,前者卻如同未聞,只是機械地向前走着。
再遲鈍的人也該察覺出不對了。她快步上前,伸手欲抓那狐貍尾巴!
然而,指尖剛觸及蓬松的毛發,那狐貍竟驟然消散成點點紅色光粒,眨眼間便無影無蹤。
雖然有所預料,但冬青仍舊心頭一跳,再擡頭時,周身已經被濃稠的白霧緊緊包圍了。
乳白霧氣猶如粘稠的液體,緊緊貼在她裸露在外的皮膚上,順着她的一呼一吸鑽入體內。
冬青站直身體,用真氣隔開霧氣。
可霧氣仿佛有毒一般,不斷腐蝕着她的真氣,消耗她的氣力。
這是一個為她設計的陣。
是為什麽,為了血镝嗎?
冬青輕輕籲出一口濁氣,幸虧方才叫的是“小紅”而非“池南”,否則怕是要被布陣之人聽了去。
一直消耗真氣也不是辦法,冬青站在原地,一邊觀察,一邊飛速思考對策,忽然,指尖觸到了一個堅硬冰涼的物體。
是乾坤幣。
冬青一股腦把乾坤幣裏所有法器倒出來,還真讓她發現了一個适用的——一把花傘,傘柄挂着個木牌,一如既往的“燼”字蘭花,只是木牌正中寫着五個大字,“雨落閑撐花”。
“……”
冬青握住傘柄,将其撐開。
傘面旋動間,無數花瓣簌簌落下,洋洋灑灑沾了她一身,旋即化作萬千細碎光點,在傘面之下撐起一圈柔和而穩固的光暈護罩。
傘檐垂下一圈琉璃小花燈,閃爍着突兀的絢麗光芒,在這殺機四伏的詭谲陣法中,顯得格格不入。
死馬當活馬醫吧。
她撐着傘在霧中前行,濃重霧氣伸手不見五指,冬青無頭蒼蠅一樣轉來轉去,驚奇發現她無論往哪個方向走,都碰不到任何障礙物。
這樣耗下去不是辦法,她乾脆将傘用力插在地上,傘柄陷進泥地裏,若是賀蘭燼在場定要說她暴殄天物。
冬青閉目盤坐于傘下,将真氣緩緩向外蔓延。識海之中,這片被迷霧籠罩的空間逐漸顯現出模糊的輪廓。
很快,整片密林的景象便清晰地投射在她的識海中。
冬青蹙眉起身,這裏仍是方才那片樹林,只是那濃霧如同一個巨大的繭,将她緊緊包裹在中心,她并非沒有碰到障礙,而是一直在原地打轉,從未真正走出霧氣的範圍。
陣法至今未顯露出直接殺意,當務之急,是找出陣眼破局。
在識海中,她可以無懼濃霧束縛,輕而易舉的走出了霧氣。
整片識海充斥着她的真氣,像一對對觸角,密林裏一絲一毫的動靜皆無處遁形。
她慢慢在樹林裏走着,忽然擡手輕揮,整片空間裏驟然刮起狂風。
狂風吹的枝葉狂顫,樹木折腰。
震耳欲聾的風聲中,赫然有七棵樹巋然不動。
與此同時,現實中冬青驟然睜眼,一把收起花傘,真氣如利劍般穿透濃霧,向那七棵樹射去。
樹木攔腰折斷的巨響傳來,周身濃霧驟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瓢潑大雨毫無征兆的當頭砸下,好像有人在她頭頂上倒了一條江一般,眨眼就将她淋成落湯雞。
雨水濺起的泥土污了華麗的傘面,冬青彎腰撿起傘,起身時一陣天旋地轉,她忙将傘尖紮在地上,穩住身形。
眼前一陣陣發黑,胸口窒悶。
那霧有毒!
冬青從乾坤幣裏拿出一堆五花八門的瓷瓶,從柳又青稀奇古怪的丸藥中找出了毫不起眼的解毒丸。
她吞下解毒丸,将傘重新撐了起來。
雨線密集,她透過一片白茫茫環視四周,心漸漸沉下。
她還在陣裏。
布陣之人是想将她活活耗死嗎?
冬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進入識海裏,如法炮制,再度破陣。
又七棵樹轟然倒下之後,周遭環境随之巨變,鵝毛大雪兜頭灑下,寒意刺骨。
霧氣,冷雨,大雪,豔陽,狂風……
冬青不知在這詭異的陣法中輪回了多少次,每一次找到陣眼、傾盡全力破開,換來的只是另一種更嚴酷的環境和更多的消耗。
她的真氣幾近枯竭,經脈因過度壓榨而灼痛不已,每一次呼吸都帶着鐵鏽般的腥氣。
終于,當她用最後一絲氣力,斬斷最後一重變化的七棵樹時,她再也支撐不住,喉頭一甜,猛地噴出一大口烏黑的血液。
冬青身體晃了晃,膝蓋一軟,重重地單膝跪倒在地,用顫抖的手臂勉強支撐着才沒有完全倒下。
那柄早已破爛不堪的花傘歪倒在一旁,傘面上的琉璃小花燈碎了大半,光芒黯淡。
随着真氣衰竭,對毒素的抵抗也在減弱。
一陣陣眩暈不斷襲來,視野開始模糊、晃動,耳邊響起嗡嗡的鳴響,思考變得像在泥沼中跋涉,異常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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