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定情信物 想死?本座偏不讓你如願。……(1/2)
第46章定情信物想死?本座偏不讓你如願。……
尊主回宮,妄昙護法早早帶領衆人登上城牆恭候。
此番雖然未能擒獲百裏玄夜,但既已收複影境、斬殺逆賊黨羽,一統大業指日可待。
更有消息稱,失蹤多日的妩織美人在戰場前線診出喜脈,尊主“患有萎症”的離譜傳言不攻自破。
黎明黑月之後,又是晝間白月。天地盡頭,遠遠可見铠甲铿锵,軍容整肅,巍峨紫影踩着赤紅色的通天巨蟒而至,掀動滾滾煙塵。
“是殷蝮,尊主竟降服了這等兇獸!”魔兵們震撼不已。
巨蟒游至城外,只見魔尊一步踏下,周身萦繞凜冽殺意,玄紫繡銀的衣擺獵獵作響。
與平常無異,卻又處處透着詭異。
萬魔至尊沒有抛下任何一具象征勝利的頭顱或屍身,自己懷中,反而抱了個人。
象征至高威嚴的暗紫外袍嚴嚴實實裹在少女身上,領口處的貂毛浸透猩紅。
“滴答——”血還在流。
百裏折闕臉色慘白,一手托着少女身體,一手割腕放血,死死抵在她的唇邊。
他竟是,一路喂着血回來的。
綠绡與魔尊擦肩而過,怔在原地。
她見過尊主屠戮萬軍,見過他談笑間焚城滅族,卻從未見過他……救人,更遑論用自己的血,去救一個居心叵測的卧底美人!
淵瀾躍上城牆,臉色努力平靜,一副公事公辦态度:“龍嗣傳聞真假未知,還不快去給妩織美人診斷?”
綠绡看着磚地上一路蜿蜒的紅痕,反問:“不先療傷?”
那兩個人看上去可都不太妙啊。
淵瀾深吸一口氣:“尊主沒下令,就別節外生枝。”
綠绡與他瘋狂交換眼神,壓低聲音:“這不是裝糊塗嗎?”
淵瀾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裝不裝與你無關,但若妩織美人稍有不虞,你的腦袋怕是第一個被挂上城牆。”
綠绡狠狠咬了一下舌尖,轉身取藥,再不耽擱。
半柱香後,魔尊将少女安置在寝殿。
人沒走。
綠绡平生第一次進入魔尊寝殿,目不斜視,只垂首恭敬道:“子嗣一事關乎魔界未來氣運,屬下需得仔細診斷,确認傳聞真假。雖然美人身份存疑,但在查明真相前,不可枉顧其性命。”
這個理由客觀又現實,将“救治妩織”替換為“保護龍嗣”,魔尊遂默許。
綠绡如蒙大赦,立刻上前,将魔息探入妩織體內,搭上脈搏,仔細感應。
一旁,百裏折闕撫過手腕,流血不止的傷口緩慢閉合,漸漸消失。
戰後尚有諸多善後軍務,一腔殺意無處釋放,一身血污也需清理,男人卻仿佛腳底紮了根,視線盯着紫晶魔床上的少女,紋絲不動。
一個不入流的蠱毒反噬就能要了她的命,真是廢物。這張臉本來就假得礙眼,如今慘白如紙,唇角殘留一痕血紅,更是不堪入目。
偏她總能憑着這張醜臉,擾得他心煩意亂。
危險的羁絆在心底瘋狂蔓生,外表看來,偏偏不露分毫端倪。
片刻後,綠绡驚喜道:“胎息還在,是真的!定是尊主血脈強橫霸道,護住了小少尊!”
殿內落針可聞。
有沒有“交合成事”,當事人最清楚不過。
魔尊腦內飛旋。
百裏玄夜曾要求妩織“驗名正身”,之後二人也未曾有過私會,這胎兒,難道是那個與她多次糾纏的正道弟子的?!
暗沉漫過漆眸,綠绡突然補充:“這胎息極為奇異,并非尋常血肉之胎,而是在神魂層面凝結的魂胎。若非尊主與美人神魂交融極為緊密契合,絕無可能孕育此等奇胎。”
沒有肉軀的……魂胎?
眸中暗潮剎那全消。
回憶天池水下與柳無枝元神交接的過程,百裏折闕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
魔尊之名,能令仙魔兩界聞風喪膽,卻也是五百多年來頭一回與旁人交接元神,更不曾想過可能引發的後果。
難道,真是他的?
尊主氣息稍平,綠绡試探道:“只是……美人似乎身魂不融,加上纏心絲已深入識海,更是雪上加霜,幸有尊主賜下的渡魂鈴護持魂魄不散。”
“為保龍胎萬全,這纏心絲之毒,絕不能再放任下去。”
“龍胎”二字咬得極重,擲地有聲。
靜了稍息,魔尊沒表态。
得到尊主默許,綠绡火急火燎開始救人。目光掠過系在少女頸間的渡魂鈴,內心暗槽。
得了,定情信物都有了,還有啥可裝的?
皎白月華浸染朱緋,紫紗輕幔無聲卷動。白骨燈熒,青燐風寂,水晶榻上的少女呼吸漸漸平穩。
綠绡長舒一口氣:“美人,啊不,小少尊已暫時無礙。”
魔尊阖眸不動,但綠绡知道他聽得到。
不回答,就是要親自守着。
妄昙護法識趣後退,火速撤離。
*
柳無枝平生第一次體驗生病的感覺。
身體像泡在鍋爐裏,被文火慢慢熬煮,簡直快要煮成靈芝濃湯了。
很不舒服。
眼皮掀開一線,昏沉視野裏,只有一對紫晶龍角分外顯眼,離得很近,仿佛觸手可及。
“大魔龍……”她分不清眼前是人是畜,更沒力氣擡手觸碰,只能模糊呓語,“你別死。”
這是世界上僅存的大魔龍了。
一旦滅絕,就再也沒有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