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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阿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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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阿漪

韋彥走進裏間,繞過千山飛雪屏風,見白姬和元曜正跪坐在青玉案邊喝茶,也搓着冰冷的手湊了過去。

白姬笑道:“韋公子,這大冷天的,你怎麽來了?快過來喝一杯熱茶。”

元曜急忙起身,準備去給韋彥拿茶杯。

“不麻煩了,我也不渴,喝一口軒之的茶祛祛寒氣就行了。”

韋彥拿過元曜的茶杯,喝了一口冒着熱氣的紫筍茶,笑道:“你們剛才說什麽?哪裏發生命案了?”

元曜道:“沒有發生命案,是這坊間讀本裏寫了一些恐怖的故事。”

韋彥道:“坊間讀本裏的故事真真假假,有些是好事文人捕風捉影,添油加醋地杜撰的,有些倒是真的……”

白姬笑道:“世事就是如此,一件事從一個角度看,是真的,從另一個角度看,卻是假的。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誰知道呢。”

元曜搖頭晃腦地道:“白姬,你這句話說得頗有機鋒,十分有禪意。”

白姬笑道:“什麽機鋒,我這是譏諷啦。你們人類對于真假太過執着,而很多事情,并不是真假二字能一言以蔽之。”

元曜正在思索。

韋彥卻道:“什麽真真假假,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麽。對了,我給你們說一說最近長安城裏鬧得沸沸揚揚的無頭懸案吧。”

元曜好奇地道:“什麽懸案?”

韋彥一邊喝茶,一邊道:“最近,先後有幾名貴婦離奇慘死,你們知道嗎?”

白姬一挑眉,道:“離奇慘死?”

韋彥神秘地道:“一共是五名貴婦,不知道怎的,死了。她們的死狀特別離奇,這麽冷的天氣,卻一絲不挂,吊在高處,有的是吊在房梁上,有的是吊在庭院的樹上。她們渾身都是血淋淋的傷痕,有的深可見骨,有的只是破皮,像是被利刃切割,又像是被什麽野獸抓撓,全身沒有一處完好的皮膚。仵作驗看過後,說她們都是活生生地疼死的。不良人調查了一圈,也沒查出什麽,坊間都傳說這是妖魔作祟。”

元曜聽得頭皮發麻,道:“丹陽,你這是胡編亂造的故事吧?”

韋彥嚴肅地道:“軒之,這是真的。這個事情都鬧得人心惶惶了。”

白姬陷入了沉思。

元曜顫聲問道:“誰那麽歹毒,要殺死這些貴婦呢?”

韋彥道:“軒之這個問題問得好!如果知道是誰乾的,大家就不會人心惶惶啦。”

元曜心中暗忖,也許就是因為最近發生了貴婦慘死的懸案,所以最新的坊間讀本才一改風花雪月的豔聞,而寫了許多血腥恐怖的殺人故事。

韋彥道:“其實,我今天來缥缈閣,是想買東西。”

白姬回過神來,笑道:“韋公子想買什麽?”

韋彥道:“缥缈閣裏,有沒有什麽驅邪護身的寶物?最好是女子能随身攜帶的。”

白姬笑道:“有的是。”

韋彥道:“要有效的,別拿那些佛珠啊玉佩啊來糊弄我,人命關天,可不是鬧着玩的。”

白姬笑了,她從衣袖中拿出一疊紙人兒。

白姬拿了一個紙人兒,遞給韋彥。

“就是這個,保證有效!這上面有龍威之氣,能護主。對付一般的妖邪,足夠了。而且,一旦發生什麽狀況,我這邊馬上就能知道。”

韋彥一挑眉,道:“多少錢?”

白姬笑眯眯地道:“十兩……銀子。”

韋彥大驚道:“這一片破紙,十兩銀子?”

白姬笑道:“紙是不值什麽錢,可是上面有龍威之氣呀。龍威之氣,可是無價之寶呢,要不是韋公子是老友,我都不賣的。”

韋彥道:“我最多出一兩銀子!”

白姬笑道:“一兩銀子?那你買佛珠吧。佛珠也能驅邪,但不能護主,遇上妖邪了,運氣好的話,也能活下來。”

元曜忍不住道:“一分錢一分貨,白姬的話也不虛。人命關天,丹陽你還是買紙人兒比較妥當。白姬,丹陽也是熟客了,常來常往的,你就給他一個優惠的價格吧。”

韋彥道:“軒之說得有理。只要能保護女眷的安全,貴一點也無妨啦。白姬,我要三個紙人兒,給你十五兩吧。”

最近長安城裏,有貴婦接連離奇喪命,韋彥是來缥缈閣給家中女眷買護身之物的。

元曜忍不住問道:“丹陽,你家中的女眷只有韋夫人與武夫人非煙小姐,你買三個紙人兒乾什麽?”

韋彥有些赧然,別過頭去,道:“還給筠娘買一個啦。”

“哦!沈小姐!你的未婚妻!”

元曜恍然大悟。

白姬笑道:“看不出韋公子居然如此深情!韋公子有了鐘情之人,這是喜事,我也就不虛價了。我給你三個紙人兒,你給我二十兩。另外,我對貴婦命案有點好奇,但天氣太冷了,不想出去走動,韋公子如果有什麽新消息,請來告訴我一聲。”

“成交!不過,你們別誤會,沒什麽鐘情不鐘情的,我這個人,自私寡情,并沒有什麽情……我多買一個紙人兒,只是順手罷了,畢竟筠娘是認識的人,不希望她出事……”

韋彥自言自語地解釋了一番。

白姬、元曜也懶得聽。

韋彥閑坐了一會兒,就帶着三個紙人兒告辭了。

快到傍晚了,離奴還沒回來。元曜估摸着它可能在終南山裏有事耽誤了,今天可能回不來了,就趁着下街鼓還沒響起,去市集上買了兩斤羊肉畢羅,當作是他和白姬的晚飯。

吃過晚飯之後,白姬又跑去二樓倉庫翻找吉光裘。

裏間中,元曜點燃了七葉銅燈,又燒了一盆紅旺的炭火,然後搓着手坐在青玉案邊,鋪開紙張,準備以寫詩來消磨漫漫冬夜。

白姬還是沒找到吉光裘,她垂頭喪氣地飄下樓來,在元曜旁邊坐下,看他寫詩。

“冬寒月如梭,風月怎消磨。

三盞碧桃酒,一曲梅花落。”

白姬問道:“軒之,為什麽是三盞碧桃酒呢?”

元曜道:“你一盞,小生一盞,還有離奴老弟一盞啦。”

“哦!”白姬恍然,又道:“終南山也不遠,離奴腳程又很快,買炭也費不了什麽時間,它怎麽去了一天還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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