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唐三不信任何人（2/2）

戴沐白手指一紧。

“唐三连大师都在监视。”

马红俊没说话。

他盯着那个名字，脑子里闪过前世玉小刚对唐三的种种维护。

那个把毕生所学倾囊相授的人，那个在唐三最落魄时站出来替他说话的人。

唐三连他都不信。

“走。”

戴沐白把账册塞进怀里。

两人按原路退出。

铜锁重新挂回门上，一切如常。

巷子里还是那么静，雪还是那么白。

可马红俊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像鼓，每一下都撞在耳膜上。

直到拐进另一条街，他憋着的那口气才吐出来，膝盖一软靠在墙上。

“我们真进去了。”

戴沐白站在他旁边，把账册从怀里拿出来，放进随身的布包里。

“明天交给江夜寒。”

“现在不去？”

“天快亮了。等明天。”

马红俊看着他的脸。

月光下，戴沐白的表情很平，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沐白哥。”

马红俊喉咙有点紧。

“你现在心里想什么？”

戴沐白沉默了好一会儿。

“想唐三以前递给我毒药的时候，跟我说‘防身用，关键时候能救你一命’。”

他笑了一下。

那笑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

“现在才知道，他给每个人的毒，最后都用在了江夜寒身上。”

马红俊没说话。

两人并排走进夜色里，脚步声被风吞掉。

武魂殿内殿。

天刚亮。

江夜寒站在走廊上，手里端着一杯白水。

水是凉的，他不在乎。

千仞雪从后面走来，肩上还带着晨露的气息。

“棺材铺那边，他们得手了。”

“我知道。”

“账册里翻出了玉小刚的名字。”

千仞雪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

江夜寒抿了一口水。

“唐三连自己的师父都不信。”

他放下杯子，看着天边泛白的光。

“所以玉小刚这一世，才会反得最彻底。”

千仞雪站在他身边，没说话。

远处，武魂殿山门外的石阶上，积雪开始化了。

一滴水从檐角落下，砸在石板上。

啪。

像谁在敲门。

系统面板跳了一下。

【检测到第九波记忆觉醒波动，目标锁定——玉小刚。预计觉醒时间：24小时内。】

江夜寒看着那行字，嘴角慢慢勾起来。

“唐三最怕的人，要醒了。”

他转身朝内殿走去。

千仞雪跟在后面，问了一句。

“玉小刚觉醒后，会站我们这边？”

江夜寒停了一下，没回头。

“他不会站任何一边。”

“他只会把唐三最后一块遮羞布撕下来。”

殿外，风起了。

檐角的水滴越来越急，像在倒计时。

天斗城，某处不起眼的小院。

玉小刚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卷旧书。

他看了一夜，眼睛干涩发红，却始终没翻过下一页。

脑子里反复出现一个画面。

唐三小时候，他手把手教他认字。

唐三抬头冲他笑，说：“老师，我以后一定报答你。”

他忽然觉得胸口发闷，像有什么东西在记忆深处裂开了一条缝。

他放下书，走到窗前。

天边已经泛白，院里的老槐树在风里摇晃，枝桠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小三……”

他低声念出这两个字，眉头越皱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