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山涧弃盒，宁荣荣迟来九十九世的答案（1/2）

只是经过那家铺子时，脚自己停了。

老板问她买给谁，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

现在她知道了。

这盒点心，不是买给谁的。

是她下意识想还给某个人一个已经迟了九十九世的答案。

可她连递出去的资格都没有。

走到山腰，她把木盒扔进了山涧。

木盒砸在石头上，碎成两半，点心滚出来，被水冲走。

宁荣荣站在夜风里，眼眶发红，却没有哭。

“宁荣荣，你活该。”

她轻声骂自己，声音被风吞掉。

江夜寒寝殿。

千仞雪已经走了。

窗半开着，夜风从后山灌进来，带着雪化后的潮气和一丝极淡的草木腥。

江夜寒坐在窗前，没有点灯。

系统面板亮起。

【绝望值+6000，来自宁荣荣。当前累计：269000。】

他扫了一眼，没说话。

只走到窗前，把窗推得更开一些。

后山风大，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闭上眼，轻声说了一句。

“这才哪到哪。”

系统面板又跳了一下。

【检测到第十二波记忆觉醒波动，目标锁定——宁风致。预计觉醒时间：24小时内。】

江夜寒睁开眼。

七宝琉璃宗。

终于要醒了。

他转身走到案边，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三个字。

宁风致。

墨迹未干，在月光下像三道极深的裂痕。

江夜寒把纸折起来，放进灯下烧了。

火舌舔上来，纸片蜷曲、发黑，最后化成一撮灰。

他盯着那撮灰，嘴角慢慢勾起来。

“你女儿已经替你跪过了。”

“接下来，该你了。”

窗外，风又大了些。

檐角的水滴被吹散，像谁在哭，又像谁在笑。

...

...

唐三沿着官道走了很久，一直走到天完全黑下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丈量自己到底还能去哪。

身后的天斗城越来越小，城门上的告示被风吹得哗哗响，像在背后拍巴掌。

官道两边是荒野，风从地面卷起来，带着细沙和碎草屑，打在脸上像针。

唐三的嘴唇裂开了，血渗出来，他舔了一下，又腥又咸。

他想找个地方过夜。

不远处有座破庙，孤零零蹲在路边的土坡上，墙塌了半边，屋顶的瓦也缺了一角。

他朝破庙走。

走到门口，还没进去，就被一只手挡住了。

破庙里生着一堆火，火不大。

围坐着七八个流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裹着破麻布，挤在一起。

挡他的是个干瘦男人，手里握着根削尖的木棍。

“滚出去。”

男人声音发抖，棍尖对着唐三的胸口。

唐三没动，扫了里面一眼。

火光映着那些流民的眼睛，全都盯着他，像盯着一头闯进来的野狗。

唐三开了口，嗓子哑得厉害。

“我只要一块地方，天亮就走。”

“说了滚出去！”

男人往前戳了戳，棍尖抵住唐三的肩。

唐三没有躲。

他盯着那个男人，慢慢露出一个笑。

那笑在火光里显得格外可怖，半边脸被照得明暗交错。

一个妇人抱紧怀里的孩子，尖叫起来。

“疯子！他是疯子！”

几个流民全站了起来，有人朝唐三扔石头。

石头砸在他额角上，血顺着鼻梁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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