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纸碎入喉，咽下百世恩怨的无尽苦涩（1/2）

唐啸猛地睁开眼。

灯已经灭了。

书房里一片漆黑。

他浑身发抖。

不是冷，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胸口炸开了。

“江夜寒……”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他站起来，在黑暗里走了两步。

腿一软，撞到了桌角。

茶盏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唐啸扶住桌子，指尖被碎片划破，血滴下来。

他没管。

他走到门边，拉开门。

夜风猛灌进来，吹得他袍袖猎猎作响。

一个声音在脑子里反复回响。

那是江夜寒第一世站在他门外说过的话。

“你不开门，我不怪你。但你会记得。”

唐啸闭上眼。

泪水从眼角滚下来，砸在衣襟上。

他站了很久，像在赎一场迟了九十九世的罪。

后半夜，他转身回屋，点了一盏灯。

灯下，他提笔，写下一封信。

写完之后，他把信折好，揣进怀中。

然后提灯出门，往后山走。

柴房的门虚掩着。

唐啸走到门前，没有推。

他抬脚。

砰。

门被踹开了。

唐三从草堆上弹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惊惧。

灯从门口照进来。

唐啸站在光里，脸上全是干掉的泪痕。

唐三张了张嘴。

“大伯……”

唐啸走进去，把灯放在地上。

他没有看唐三。

只把那封信从怀里拿出来，拍在唐三面前的草堆上。

“天一亮，你就滚。”

唐三没去拿信。

他只看着唐啸的脸。

“你想起来了？”

唐啸没答。

他转身朝门外走。

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九十九世，你欠的不止江夜寒。”

“你欠了整个昊天宗。”

说完，他走了。

灯还在地上亮着，把柴房照得半明半暗。

唐三坐了很久，才慢慢伸手，把那封信拿起来。

信上只有一行字。

从今日起，昊天宗与你再无瓜葛。

唐三攥着信纸，手抖得不成样子。

他把信纸一点一点撕碎，塞进嘴里，嚼着。

纸很苦。

咽下去的时候，像咽了一百世的账。

武魂殿内殿。

天快亮了。

江夜寒坐在窗前，一夜未眠。

系统面板弹出来。

【绝望值+25000，来自唐三。当前累计：339000。】

又跳。

【绝望值+12000，来自唐啸。当前累计：351000。】

江夜寒看着那串数字，眼底沉得像墨。

“唐啸的信，唐三应该已经吃下去了。”

千仞雪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你连他会吃纸都算到了？”

江夜寒没回头。

“他这个人，到了绝境不会哭。只会把什么往肚里咽。”

千仞雪慢慢走过来，披着一件极薄的外衫。

“那接下来呢？”

江夜寒站起来。

“让他咽下去的东西，一点一点变成毒。”

他走到窗前，看着天边泛灰的光。

“唐三的下一站，是月轩。”

千仞雪一怔。

“唐月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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