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血色拂晓，归来之后未消散的恨意（1/2）

唐三看着她，眼底慢慢浮起一丝极深的恐惧。

“小舞，你听我说，那些都是江夜寒的幻境，我没有——”

小舞抬脚。

一脚踹在唐三胸口。

唐三连人带凳倒飞出去，撞在茶棚的柱子上。

柱子裂了，棚顶的茅草簌簌往下落。

唐三趴在地上，还没爬起来，小舞已经走到他面前。

她蹲下去，一把抓住他的右腿。

“九十九世。”

小舞的声音很轻，像在数数。

“每一世，你都让我献祭。

每一世，我都变成你的魂环。

每一世，你都抱着我的尸体哭。

哭完了，又去找下一个。”

唐三拼命摇头。

“不是的！小舞！真的不是——”

咔嚓。

小舞的手腕一拧。

唐三的右腿从小腿处断开了。

断骨的声音在夜风里脆得吓人。

唐三惨叫一声，额头上的青筋全爆出来。

他痛得整个人蜷成一团，眼泪和血一起往下掉。

小舞松开手，站起来。

她没看唐三的脸。

只看着他那条断掉的右腿。

“这一世，我不献祭了。”

“我亲手来拿。”

唐三躺在地上，右腿已经弯成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

他浑身抽搐，像一条被踩断脊梁的狗。

“小舞……你杀了我吧……”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小舞转过身，背对着他。

“不。”

“江夜寒说了，你不能死。你得活着，活着还债。”

唐三痛苦地闭上眼睛，喉咙里发出像野兽一样的呜咽。

小舞朝茶棚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没回头。

“唐三。”

“你还记得吗，第一世的时候，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唐三已经痛得说不出话。

小舞替他回答了。

“你说，小舞，为了我，再帮我一次。”

“我帮了你九十九次。”

“这一世，轮到你自己了。”

她走进夜色里，赤脚踩在泥地上，一步一个血印。

月关还站在老槐树下，见她出来，也没多问，只转身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朝武魂殿的方向走去。

走了很远，小舞才开口。

“他说得对，不伤他的脸，比伤他一百刀还疼。”

月关没接话。

风从旷野上吹过来，把茶棚里唐三的哀叫声拉成了一条极细极长的线。

像有人用指甲在黑夜里划了一道。

系统面板在江夜寒面前亮起。

【绝望值+30000，来自唐三。当前累计：404000。】

【小舞黑化羁绊解锁度：89%。】

江夜寒坐在窗前，看着那行字。

他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水还是凉的。

“小舞这条线，可以收了。”

他轻声说。

“下一个，轮到宁风致。”

...

...

小舞回来的时候，天刚亮。

她脚上的血已经干了，结成一层暗红色的壳，裹在脚背上，像穿了一双不合脚的旧鞋。

她没洗，也没穿鞋，直接去了内殿。

江夜寒一夜没睡，还坐在案后。

面前的杯子早就空了，杯底留着一圈极浅的水痕。

小舞站在他面前，半天没说话。

“我把他的腿打断了。”

“知道。”

“他没死，我也没让他死。”

“知道。”

小舞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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