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拂晓前的独白，清醒又矛盾的江夜寒（1/2）

江夜寒看着那行字。

“一巴掌，醒了一半。”

千仞雪从门外进来，披着件极薄的外衫。

“还没睡？”

“等你的答案。”

千仞雪愣了一下。

“你下午问我的那个问题。”

“你有没有一天，是为你自己活的。”

“有。”

“哪一天？”

江夜寒转过身，看着她。

“你昨晚睡在我殿里的那天。”

千仞雪彻底愣住了。

灯花炸了一下，映得两人脸上都镀了一层极淡的金。

江夜寒没再说话。

他走过去，把千仞雪肩头滑下来的外衫往上提了提。

“回去睡。今晚不用守了。”

千仞雪站在原地，没动。

“江夜寒。”

“嗯。”

“你刚才说的，是真心话，还是又想让我离你更近一点？”

江夜寒看着她，没有马上回答。

殿里很静。

只有灯花偶尔炸开的声音。

“我说过，你是我唯一没欠过我的人。”

“所以我不会骗你。”

千仞雪看了他好一会儿。

然后她往前走了半步，把头轻轻抵在他胸口。

没有抱，只是靠着。

“那我也告诉你一件事。”

“我今晚来，本来没想问那个问题。”

“我只是想见你。”

江夜寒没动。

他低头，看着千仞雪的发顶，几缕碎发落在她耳侧。

他慢慢抬起手，覆在她后脑上。

很轻。

“我知道。”

“所以我让你别守了。”

千仞雪没再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谁也不动。

窗外的风还在吹。

可殿内忽然不冷了。

天快亮时，千仞雪才从内殿出来。

她没回自己的寝殿，而是沿着后山的小路走了一会儿。

夜露很重，裙摆很快湿了一截。

走到半山腰，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座殿还亮着灯。

江夜寒还没睡。

“为你自己活一天。”

她轻声说。

“只要一天就好。”

风从山下吹上来，把她的声音带走了。

她转过身，继续朝前走。

脚步很轻，怕惊动这片将亮未亮的天。

系统面板在江夜寒面前又跳了一下。

【千仞雪好感度上升。当前好感度：91%。】

江夜寒扫了一眼，抬手把面板关了。

他走到窗前，看着天边那一点极淡的鱼肚白。

“太近了。”

他低声说。

“这不是好事。”

可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那点弧度，始终没有放下去。

...

...

宁风致从街上回来时，天已经擦黑。

他饭也没吃，直接进了卧房。

古榕和尘心对视一眼，没敢跟进去。

门关上了。

宁风致合衣躺在榻上，鞋都没脱。

眼睛闭着，脑子里全是下午那一巴掌。

宁荣荣肿起的脸，嘴角的血，还有她那句“我欠他九十九世”。

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后半夜，窗外起了风。

风把窗纸吹得嗡嗡响，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早春独有的湿冷。

宁风致猛地坐起来。

额头全是汗，后背湿了一片。

那些画面全涌上来了。

江夜寒站在七宝琉璃宗门外，满身是血，身后追着三个武魂殿的人。

自己站在门里，从门缝往外看了一眼，又把门关上了。

宁荣荣站在唐三身边，仰着脸说，江夜寒这个叛徒，死了也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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