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忘与不敢忘,一桩桩旧债尚未完结(2/2)
唐三趴在地上,脸贴着水渍,像条被抽去骨头的野狗。
江夜寒站起来。
“带回去。给他半碗水,别给饭了。今天他不配吃饭。”
两个魂师把唐三架起来,拖出前院。
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水痕,混着泥,像一道新的伤。
“你们也散了吧。”江夜寒说。
宁荣荣和朱竹清没走。
小舞也没走。
“怎么了?”江夜寒看向她们。
“火舞和水冰儿,是不是快来了?”宁荣荣问。
“应该已经到天斗城外了。明天会来。你们想见?”
“见。早见早了。”朱竹清说。
“有些账,她们欠唐三,也欠我。我要她们在唐三面前说清楚。不是来打他,是来把他当年做过的事,一样一样还给他听。他可以不记得。但她们会让他记起来。”
“独孤博刚刚说他不记得,你听见了吗?”小舞问。
“听见了。他哪里是不记得。他是不敢认。独孤博越不认,后面那几个人越会逼他认。火舞的脾气,比独孤雁烈多了。她不会问,只会骂。”
“你连火舞的性格都记得。”
“我不是记性差了吗。所以趁还记得,把她们都算进来。”
千仞雪从廊下走来,把一件薄氅披在江夜寒身上。
“下午风凉。别再说这些了。明天火舞她们到了,有你忙的。”
“嗯。今晚早点歇。”
“我今晚和小舞睡。你一个人。明天还有硬仗。”
江夜寒看她,没说话。
“看我干什么。怕我吃醋?明天那几个人,一个比一个难缠。我要养足精神,和她们对线。”
“你不用和她们对线。你是正宫,坐在我旁边就行。”
千仞雪嘴角翘了翘。
“算你识相。”
入夜,江夜寒一个人坐在侧厅。
雨还没停。
他手里拿着一页纸,上面写着几个名字。
火舞。水冰儿。白沉香。孟依然。
每个名字
看完,他把纸折起来,放进灯里。
火舌一舔,纸页就黑了。
“唐三,明天又是新的一页。你看看,还有多少人愿意来见你。”
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把灯吹了。
雨下得更大,像要把整座天斗城洗一遍。
...
...
雨停时,天已经暗了。
火舞和水冰儿是傍晚才到天斗城的。
月关安排在城门口接的人,没声张,只把人从侧门带进武魂殿。
火舞走在前头,一头暗红长发用旧绳高高束着,脸上带着点赶路的风霜,整个人还是那一副烧着火的模样。
水冰儿跟在后面,白裙素净,眉眼比从前更冷了几分。
“江夜寒呢?”火舞一进侧厅就问。
“大人在内殿。让你们先歇一晚,明天再见。”月关说。
“歇什么。我要见他。现在。”火舞把鞭子往腰上一按,“我赶了几天路,不是来睡觉的。”
“他早知道你会这样。”月关笑了笑,“所以让我带句话。”
“说。”
“大人说,火舞要是等不及,就让她去柴房外看唐三一眼。但今晚别进内殿。她火气太旺,烧着别人没事,别烧着他。”
火舞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一脚踢在旁边的石阶上。
“他还能更损一点吗。”
“能。”水冰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