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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绝世凶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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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然觉得我败了……”

“那么你便去死吧。”

那话音方,他那一只铁钳般的大手便猛地一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碎之音轰然响起。

那华容公主那一双惊惶到了极点的大眼睛,在这一刻骤然睁得溜圆。

那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与不甘。

她甚至来不及再发出哪怕半声的惨叫。

那少女那曾经娇艳动人的脖颈便已经被她的亲生父亲亲手地掐断了。

她那软软的尸体如一根被抽去了所有生气的枯草,无力地瘫软了下去,摔在了那冰冷的地面之上。

而铁木合那一张脸上却没有半分的动容。

仿佛他掐死的不是他曾经最宠爱的女儿,而只是一只随手便碾死的蝼蚁。

紧接着,他那另一只手猛地一伸。

“啪!”

那一只大手便又精准无比地掐住了那早已闭目等死的大祭司的脖颈。

他一句废话都没有多。

他那一张脸上甚至连半分表情都懒得给。

他只是冷漠地一用力。

“咔嚓——!”

又一声清脆的骨碎之音。

那位追随了他不知多少年的大祭司,那一位曾为他寻遍天下锁定强敌的老奴,便也就这样被他生生地掐断了脖颈,瞪着眼断了气。

他不能让任何一个看到他失败的人活在这个世上。

只要没有人看到,那么他铁木合就永远都不曾败过。

杀了这两个人,他那一双血红的眸子便又缓缓地抬了起来,望向了那天穹之上那一面正在剧烈变化的昆仑镜。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那原本断成了两截的开天之刃,似乎是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力量的牵引一般,竟然缓缓地从那下方的废墟之中飞起了起来,在了铁木合的手中。

那两截断刀一入他手,便猛地爆发出了一阵剧烈的颤动。

那颤动是那样的剧烈,那样的疯狂,仿佛一头被铁链锁了千百年的困兽,正在拼尽全力地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束缚。

那开天之刃虽然已经断了,可它却似乎依旧极为抗拒着这个人。

它不愿意被他掌控,不愿意被他驱使,更不愿意被他再次握入手中去沾染那满世界的鲜血。

那颤动越来越强,越来越烈,震得铁木合那一只大手都跟着剧烈地抖动了起来,仿佛下一秒那断刀便要脱手而出冲天而去。

然而那铁木合,此刻却是出奇地平静。

他那一张走火入魔的脸上,那血红的眸子缓缓地垂了下去,望了一眼那在他手中疯狂挣扎的开天之刃。

而后,他那唇角缓缓地扯出了一个诡异到了极点的笑容。

下一瞬,他竟是猛地一咬牙,抓住那两截断刃,便朝着自己的心口狠狠地刺了下去。

“噗——!”

那断刃没入他那胸膛,深深地刺进了他那还在跳动的心脏之中。

那景象看起来就恍若他是要自杀一般。

可下一秒,那自他心脏深处喷涌而出的汩汩的鲜血,却没有像寻常人血那样流淌出来,而是竟然直接将那两截断刃给牢牢地包裹了起来。

那鲜血滚烫,粘稠,泛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诡异的暗红光泽。

它一触到那开天之刃,便如那有生命的活物一般,疯狂地朝着那刀身之中渗透浸染了进去。

一缕一缕,一寸一寸。

那原本冰冷幽寒的断刃,竟是在那鲜血的浸染之下,一点一点地被染成了一片妖冶的暗红。

那浸染的过程缓慢而又诡异。

那鲜血仿佛带着铁木合那无穷无尽的怨毒与疯狂的杀意,正在一点一点地侵蚀着那开天之刃的本我,要将它彻彻底底地污染同化成一件只属于他铁木合的魔刃。

那开天之刃那刀身却是颤动得更加厉害了。

它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正在被这股污秽的力量所污染所吞噬。

它疯狂地颤抖挣扎,仿佛一个贞烈的女子正在拼死抗拒着那邪恶的玷污一般。

可那铁木合却是无动于衷。

非但无动于衷,他甚至猛地一用力,将那两截断刃朝着自己的心脏深处插得更深更狠了。

“噗——!”

更多更烫的鲜血喷涌而出。

那鲜血如泉涌,如决堤,疯狂地涌入那断刃之中,将那开天之刃染得愈发地鲜红刺目。

而铁木合那一具原本高大魁梧如铁塔般的身躯,却是随着那鲜血的不断流出而迅速地干瘪枯萎了下去。

他那壮硕的肌肉一块一块地塌陷下去。

他那古铜色的皮肤也迅速地变得干枯褶皱如那风干了百年的老树皮。

不过数息的功夫,这位曾经威震四方的天可汗,便已经被自己那疯狂的举动抽空了大半的生机,变得形销骨立干枯瘦弱,如一具披着皮囊的骷髅。

可他那一双深陷的眼窝之中,那一双血红的眸子却是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那光芒妖异疯狂,如那地狱之中燃烧的永不熄灭的业火。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那天穹之上那面剧烈变化的昆仑镜终于缓缓地重新收敛了那狂暴的气息,安静了下来。

一道身影缓缓地自那昆仑镜的光芒之中重新浮现了出来。

那人正是萧禹。

此刻的萧禹脸色略显苍白,眉宇之间还残留着一股未曾散尽的倦意。

他与那原初空界的融合,实际上也不过是刚刚完成了一个大概罢了。

那真正彻底的融合还远远没有完成。

但至少这一番强行的融合已经足以稳定住那摇摇欲坠的昆仑镜,暂时不让它继续崩碎下去了。

至于剩下的那些收尾的事,大可以留到以后再慢慢处理。

萧禹可还没有忘记,外面还有一个强大到了极点的敌人呢。

只是他这刚一重新现身,抬眼望去之时,他那眉头却是微微地一皱。

因为他看到的竟是一幕诡异到了极点的景象。

那下方的废墟之中,一具形销骨立干枯到了极点的尸骸就那样一动不动地杵在那里。

那尸体似乎已经彻底地失去了所有的活性,变成了一具货真价实的枯骨。

它那胸口深深地插着那两截已经被鲜血浸染得通体血红的开天之刃。

那开天之刃此刻正在不停地闪动着一团暗红的光。

那光一明一灭,如那一颗妖异的心脏正在缓慢而有力地搏动着。

而随着那光芒的每一次闪动,那断刃之上的气势竟然便会隐隐地更强上一分。

那气势虽然已经不像方才在那天地法相手中那般的斩天灭地的浩瀚磅礴。

可它那其中所蕴含的杀意,却是变得比方才还要更加的浓烈,更加的纯粹。

那是一件真正的为杀戮而生的凶兵才会具有的杀意。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那之前一路被那开天之刃与昆仑镜碰撞所爆发出的恐怖气息所吸引而来的那些妖魔,却是终于陆续地聚集到了这一片早已沦为废墟的战场之上。

那场景只能用群魔乱舞四个字来形容。

那天上飞的,爬满了一只只生着蝙蝠肉翅的三首怪枭,它们那六只猩红的眼珠在那昏暗的天光下如鬼火般闪烁,发出一阵又一阵凄厉的怪叫。

那地上爬的,挤满了一头头浑身溃烂的腐尸巨蟒,它们那蛇头之上还残留着半张尚未腐烂干净的人脸,拖着那腐烂的身躯在那废墟之中蜿蜒爬行,留下一道又一道腥臭的黏液。

那半空中还悬着一个个飘忽不定的幽魂鬼影,它们披头散发,面色惨白,那空洞的眼眶里两团幽幽的绿光明灭不定,如那索命的怨灵。

那远处的山峦之上更是传来了一阵又一阵沉重到了极点的脚步声。

那是一头足有十数丈高的巨型妖猿,它那通体覆满金毛的身躯如一座山般碾压而来,每跨出一步那大地便剧烈地一震。

还有那足下翻滚的一片漆黑的魔气,那是一头头只有上半身露出地面的地魔,它们那无眼无面的头颅如潮水般涌动着,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咆哮。

而这一切的妖魔,它们那无数双或猩红或幽绿或灰白的眼珠,此刻竟是齐齐地对准了那个方向。

它们原本都是被那开天之刃与昆仑镜那剧烈碰撞之时爆发出的那一股惊世骇俗的宝物气息所吸引而来的。

此刻那昆仑镜已经被萧禹收回了体内,那气息自然也就彻底地消失了。

于是它们那无数双贪婪的眼珠便齐刷刷地锁定了那一柄被鲜血浸染得通体血红的开天之刃。

虽然那开天之刃此刻的气息与它们之前所感应到的似乎有了些许的不同。

似乎变得更为的血腥,更为的暴戾,更为的充满杀气。

可对于这些早已被那无上宝物的气息冲昏了头脑的妖魔而言,那一点细微的变化又算得了什么?

那可是一剑先天神器啊。

那是能够让它们逆天改命脱胎换骨的无上至宝啊。

于是它们疯狂地嘶吼着,疯狂地咆哮着,朝着那一柄开天之刃涌了过去。

那景象遮天蔽日,恐怖到了极点。

而就在那无数妖魔即将将那断刃层层包围起来的那一瞬间——

那一直闪烁不定的开天之刃,却是猛地一顿。

它似乎终于不再颤动了。

下一瞬,那两截被鲜血浸染得通体血红的断刃,竟是猛地自那具已经化为枯骨的铁木合的胸口剧烈地挣脱而出。

那两截断刃在那半空之中剧烈地旋转合拢。

“锵——!”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音响彻四野。

那原本断成两截的开天之刃,竟是在那漫山遍野的妖魔注视之下,重新地合二为一,化为了一柄完整的长刀。

只是那曾经光华流转的刀身,此刻已经彻底地变成了一片妖冶的血红。

那血红的长刀通体散发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嗜血的气息。

而下一秒,那血红的长刀便猛地一颤——

而后它便如一道血红色的惊雷,如一柄来去无踪的飞剑,轰然射出,在那漫山遍野的妖魔之中疯狂地穿梭乱舞了起来。

那血刀所过之处,无论是那凶残的三首怪枭,还是那腐烂的尸蟒,亦或是那飘忽的幽魂鬼影,就连那巨大的妖猿也不例外。

凡是被那一柄血红的长刀轻轻地一划、一刺、一穿而过的妖魔,那庞大狰狞的身躯便会在那一瞬之间轰然一声彻底地化为了漫天飞舞的飞灰。

没有惨叫,没有哀嚎。

因为它们甚至根本来不及发出哪怕半声的惨叫。

那血刀的速度快得已经超出了这些妖魔的感知极限。

那血刀之上所蕴含的恐怖杀力更是摧毁一切,灭绝一切。

一具又一具庞大的妖魔在那血红的刀光之下如麦子般成片成片地倒下,湮灭,化灰。

那恐怖的景象宛若末日降临,宛若修罗炼狱,宛若一道血色的死神正在这片大地之上肆意地收割着那无数的生命。

而那一柄曾经自混沌初开之时便已诞生的先天神器开天之刃,也便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地从一柄斩天灭地的浩然神兵,沦为了一件为杀戮而生的血红的绝世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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