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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一石二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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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老皇帝这般的警惕谨慎,却又让他明白,自己这个念头怕是很难达成了。

毕竟,这老狐狸根本就不肯把心神完完全全地交给他。

不过,也无妨。

退而求其次,怎么着也绝对不能,让那萧禹得到这一件先天神器。否则,他这天可汗只怕就只能立刻调头,逃之夭夭了。

一念及此,那天可汗便也咬着牙应了下来。

于是,这一人一魔,这两个都各怀鬼胎的合作者,便就这样各怀心思地达成了表面上的一致。

而接下来的那一番“互相交换把柄”的过程,可就热闹了。

他们彼此之间是要相互打开心神,让对方法力注入进来,从而相互掣肘、相互把持。可真正操作起来,这两个谁又肯真真正正地相信谁?

那天可汗的法力如那一缕阴冷的寒气,试探着朝着那老皇帝的心神蔓延而去。他那法力走走停停,时进时退,分明是在试探着那老皇帝那心神深处最后的那一道防线。

而那老皇帝也不遑多让。他那法力同样犹犹豫豫地朝着那开天之刃那漫天碎片之中渡去。他那法力绵软无力,可其中却又暗藏着无数道让人难以察觉的暗劲与险着。

他们都想借着这一次“合作”多掌握一点对方的软肋;又都怕自己一个不慎反而中了对方的圈套。

这般你来我往地试探了足足有数十个回合,那两根“把柄”才终于磕磕绊绊地完成了那最后的交接。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两人彼此之间都已经掌握住了对方法器深处的那一道最为致命的“后手”。

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只要有的一方胆敢翻脸,那另一方就能在那一瞬间引爆那一道埋藏在对方法器深处的后手,将对方一同炸得粉身碎骨,同归于尽!

这,是一张谁也逃不了的死网。

然而……

就在这两个各怀鬼胎的家伙自以为已经成功地勾搭成奸的时候。

那一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一般地静静悬浮于虚空之中的萧禹,却是突然微微地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要看不出来。

可那笑容之中所蕴含的,却是一股志在必得的冷冽。

“二位,”那萧禹,那声音低低地传了出来,如那寒冬里的一道冷风,“聊得可还尽兴?”

那话音方——

萧禹悬于胸前的那一面昆仑镜,镜面之上忽然爆发出一道无声无息却又恐怖到了极点的虚空之力!

那虚空之力如那一柄无形无影的天刀横空一斩,竟是精准无比地斩在了那天可汗与那老皇帝二人之间那一条方才才刚刚建立起来的神念联系之上!

“轰——!”

那神念联系本就是由那二人的法力相互勾连而成。此刻被这一记虚空天刀生生斩断,那联系之上所牵连的那一道又一道暗藏的后手,便如同被点燃了引线的炸药,瞬间齐齐地炸裂开来!

那老皇帝原本藏于开天之刃深处的那一道后手轰然引爆!

那天可汗原本藏于大乾皇宫深处的那一道后手也随之轰然引爆!

这可是两件先天神器级别的无上至宝,那深处埋藏的致命后手同时爆发——那威力当真是恐怖绝伦,足以毁天灭地!

一瞬之间,那大乾皇宫与那开天之刃所承载的那一座座恢弘玄奥的神纹大阵,便在这两股恐怖的力量冲击之下,发出了一阵剧烈到了极点的震颤与哀鸣!

那原本光华流转、稳固如山的神纹,开始疯狂地闪烁、扭曲、崩裂起来。

那一道道玄奥难明的纹路,如那被人生生折断的龙骨,寸寸断裂崩飞。那无数道璀璨的神光,也随之黯淡了下去,如同那风中的残烛,摇摇欲灭。

那是先天神器的本源在遭受重创之时所发出的无比凄厉的悲鸣!

那两件方才还不可一世的先天神器,转眼之间便都已经遍体鳞伤、神纹崩裂、本源大损,凄惨狼狈到了极点!

而那一直像是静观其变的萧禹,此刻才终于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那张年轻的脸上,那一抹浅淡的笑意愈发地浓郁了。

那一双眼睛却越过了那满目疮痍的两件先天神器,在了更远、更深处的那片战场之上。

没有人知道,他从一开始,所图的就不仅仅是那一座大乾皇宫。

他真正想要的,还有那一柄正被几头妖魔之王死死缠住的开天之刃。

因为,像开天之刃这种先天神器,与寻常法器截然不同。它们是这方天地大道的一种显化,是那一条条天地规则历经了无穷岁月所凝聚而出的实相。只要它们还在这方世界之中,只要这天还高高悬着、这地还沉沉托着,那它们便几乎永远都无法被真正地摧毁、真正地消灭。

纵使刀身崩裂,神纹尽碎,可只要那背后的天地大道尚存,它们便会缓慢地、却又不可阻挡地,一点一点,重新凝聚,重新复原。

而那位天可汗,既已舍弃了肉身,将残魂藏入这开天之刃之中,那他自然也就借了这一层光,拥有了同样近乎于不死不灭的特性。

想要真正地、彻底地解决掉这个藏身于刀中的男人,单凭萧禹,单凭那昆仑镜,是不够的。

因为昆仑镜终究不是诞生于这方天地的先天神器。它纵使再强,对这方天地的大道而言,它也始终是一个外来者,一个异数。它砍得断那刀身,却砍不断那刀身背后,那一缕与这天地大道相连的、斩不断理还乱的根本。

真正能够将这开天之刃、连同其中那股属于这方天地的本源一并摧毁的,只有一件同样诞生于这方天地、同样承载着这方天地本源的先天神器。

让它们自相残杀。

让这一方天地,属于自己的那两道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强横的大道,狠狠地碰撞在一起。

大乾皇宫,承载的是那一条统御万民、君临天下的皇道。

开天之刃,承载的便是那一条斩破一切、屠戮众生的杀道,亦是那位天可汗到死都在践行的血杀之道。

皇道,与血杀道。

两件先天神器,此刻便如两条苏醒的大道,在萧禹那番算计的推动之下,终于向着彼此,亮出了那最锋利的爪牙。

轰——!

一声难以言喻的巨响,轰然回荡在整片天地之间。

那是两股属于这方天地本源的、磅礴到了极点的力量,最直接、最凶猛的,对撞!

刹那间,那天,变了。

那原本已经被这一场连番大战搅得支离破碎、混沌不堪的天穹,此刻竟如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撕开了一道口子。那口子之后,是一片深不可测的、苍茫的、法则翻涌的虚空。

那一道道肉眼本应不可见的天道法则,此刻竟是在这两股力量的撕扯之下,被硬生生地逼得显化了出来。

一条,是金光璀璨、浩荡堂皇的皇道金虹,如层层金龙拱卫,裹挟着那冥冥之中万民的意志与气运,煌煌不可一世。

一条,是血光滔天、阴冷森然的血杀之道,如那无边血海翻涌,其中,有千万冤魂嘶嚎,有亿万生灵的怨与哀,随着那杀意一同倾泻而下。

两条大道,两道本源,便如两名绝世的强者,在那九天之上,狠狠地厮杀在了一处。

金光撞血光,皇道吞血海,血海又反噬金光。

那便如同,这方天地自身都开始了一场只有那大道之间才会发生的、最原始、最残酷的厮杀。

每一道金光的崩碎,都伴随着一条属于皇道的法则寸寸断裂;每一缕血光的溃散,也都裹挟着一条属于血杀道的规则灰飞烟灭。

那,是大道与大道之间的相争,是谁也无法后退半步的生死之搏。

天地为之色变,山川为之震颤。那无处不在的、冥冥之中的天道,此刻竟也仿佛发出了一声声低沉而悠长的、不堪重负的哀鸣。

赢的,只有一个。

输的,那一条大道,连同承载着它的那一件先天神器,都会被生生地抹去在这方天地之间,再也无法复原。

而这,正是萧禹从一开始就布下的局。

而另一边,那位被萧禹强行截断了神念联系的老皇帝,与那位同样被截断的天可汗,此刻也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

他们,被算计了。

他们也隐约地感觉到,此刻彼此之间,那一记记在对方身上的致命攻击,似乎都并非出自对方真正的本意。

可是,又有什么用呢?

事情到了这一步,那些攻击便如同那泼出去的水、那离了弦的箭,再也收不回来了。

他们,谁也,不敢,先停下来。

因为,在这两条大道、两股本源的殊死相搏之中,谁若胆敢率先停下,那么对方的攻击,便会瞬间如山呼海啸一般,将那停下的人,连同他那件承受着大道本源的先天神器,一并彻底地碾碎、吞噬。

停下,便是死。

而若是不停,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与对方,一同朝着那同归于尽的深渊滑。

这,便是一场最残忍的囚徒之困。

两个都明知,这是死局;两个都明知,自己是在为那萧禹做着嫁衣。可两个,却又谁都,不敢、也不能回头。

啊——!

那老皇帝仰天发出一声凄凉怨毒到了极点的嘶吼。他那一双枯槁的眼睛,此刻已然变得一片血红。

萧禹——!你这狗贼——!

他发疯一般地催动大乾皇宫那一条皇道本源,使得那漫天金光愈发炽烈、愈发疯狂地朝着那一片血海,狠狠地压了下去。

而那天可汗,那一道藏于血刃之中的残魂,此刻也再没有半点犹豫。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

于是他也发狠,将那开天之刃那一条血杀大道催动到了极致。那漫天血光,如发了狂的血海疯狂反噬,朝着那皇宫的金光寸步不让地绞杀而去。

两股力量在那九天之上越缠越紧、越撞越狠,最终竟是形成了一个谁也挣脱不出的毁灭漩涡,将这两件先天神器,连同那两条大道本源,一同拖入了那万劫不复的绝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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