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你让人把话说完（1/2）

屋里的夏至生怕夹到了苏清渊的手，连忙应声下来，几步上前将门合拢，门闩“咔嗒”一声落进槽里。

屋里的痛呼声倒是不大，萧绵绵向来能忍，疼到极处也只闷着嗓子哼几声，可那来来回回的脚步声却一刻也没停过。

稳婆在床前低声说着什么，女医在案边翻着药匣，几个丫鬟端着铜盆与帕子来来回回的，裙摆擦过地面的窸窣声、铜盆里热水晃荡的声响、偶尔一两句压着嗓子的吩咐，搅在一处，从门缝里一丝一丝地渗出来，让外头廊下的人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一颗心像被攥在手里反复揉搓。

老夫人是被外头的动静惊醒的。

她本已睡下了，听见院中脚步声乱成一片，又隐约听见“公主”“稳婆”几个字，当即披衣起身，由两个丫鬟搀着，一步一挪地到了院中。

她站在廊下听了一会儿，里头那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让她这颗老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可到底经过的事多，她扶着丫鬟的手，缓声道：

“这女儿家生子，便是这样的，公主殿下肚子不大，胎位又正，该是好生的。等往后再生第二胎，便顺当多了。”

她说完，便在廊下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陪着一同等。

坐了片刻，她正要起身回去，门忽然从里头被人拉开了。

一个医女从门里闪了出来，脸色发白，神色慌张，连行礼都忘了，只站在门槛边上，见了他们像是被吓了一跳，嘴唇翕动了两下。

苏清渊心口猛地一跳，几步便围了上去，声音急哑。

“绵绵如何了？府中什么药都有，你只管开口，参茸也好，灵芝也罢，便是再稀奇的药，我也能立刻取来！”

那医女张嘴刚要说话，苏清渊却又猛地抬手将她打断，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更要紧的事，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去，将医女院里所有的医女都叫来！一个都不许少！”

医女脸色发白，脸色发蒙，啊？？

苏清渊盯着那医女发白的面孔，手指攥着门框，指节咯咯作响，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保大，只保大，不管出了什么事，一定保绵绵。她若是有个三长两短......”

他顿了一下，声音像是从胸腔最深处劈出来的.

“今夜你们这满屋子的人，也都别活了！”

那医女被他这一句钉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

萧景烨在后头实在看不过眼，上前一步，一把将苏清渊从门框边上扯开，没好气地啐了他一口。

“苏元澈，你有病吧？你让人家把话说完！”

那医女站在门槛上，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恨不得把头埋进领口里去，连连点头。

“是是是……奴婢就是出来讨一壶沸水的……”

她说完也不敢再多留，提着裙角转身便往厨房方向跑了。

众人：“.......”

老夫人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实在无言以对。

算了，还是赶紧走吧，世子如今已然疯魔了。

若是公主殿下当真出了什么事，她这把老骨头杵在这儿，只怕也要被扯上什么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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