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城郊茶歇（1/1）

一

离开镇子后的路变得宽阔起来，路面也平整了许多，像是靠近京城之后，连官道都变得更有规矩了。路边的村庄越来越密，几乎每隔一两里就能看见一片屋舍，有些村口还立着石碑，刻着村名和建村年份。萧安放慢了速度，没有急着赶路，像是也在适应这种渐渐靠近京城的感觉。

路边开始出现一些挑着担子的小贩，有的卖干果，有的卖布匹，有的挑着一筐刚摘的青菜。他们看见萧安骑着马经过，偶尔会抬眼看看他，但没有人停下来搭话。他骑着踏雪经过一片正在收割的田地，几个农人正在地里弯腰割稻，镰刀割断稻秆的声音在空气中清脆而整齐，像是秋天在田野间刻下的一道道印记。

二

午时前后，他在路边的一座茶寮歇了脚。茶寮不大，几根木柱撑着一面草棚顶，棚下摆着几张旧木桌。他在靠边的位置坐下来，要了一碗凉茶，慢慢喝着。茶寮里还有几个人，坐在另一张桌边，正在低声交谈。他没有仔细听，也没有刻意避开，只是坐在那里，把银针从袖口上取下来，在衣角上擦了擦，又别回去。

一个牵驴的老汉从路边经过，在茶寮前面停下来，也买了一碗茶，在萧安旁边的空位上坐下来。“你是要去京城？”他问。萧安说：“是。”老汉喝了一口茶，没有追问，又说了一句：“过了前面那道坡就能看见了。”他把茶碗里的水喝完了，把空碗放在桌上，站起来牵着驴继续赶路去了。

萧安没有急着起身，又把茶碗里剩下的凉茶慢慢喝完，然后站起来，付了茶钱，翻身上马，沿着官道继续往前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他骑过一道缓坡之后，视野忽然开阔起来。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灰色的轮廓，绵延不断，像是一条卧在地上的长线。那是京城的城墙。

三

他在坡顶勒住了马，没有继续往前走。药箱在鞍侧随着踏雪的呼吸轻轻晃动着。他坐在马背上，看着那道城墙的轮廓慢慢变得清晰，墙垛、城楼、甚至城门上方隐约可见的旗杆，都在秋天的空气里一一显现。他在坡顶停留了一会儿，没有急着进城，像是在等自己的呼吸和踏雪的呼吸都先稳下来。

他夹了一下马腹，沿着下坡的路朝城门的方向慢慢走去。离城门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路上的人开始多了起来，有挑着担子的、有赶着驴车的、有牵着孩子的。萧安和踏雪在城门前的空地上停下来，等着前面的人慢慢通过城门。他没有去数城楼上的旗子，只是跟着前面的队伍一步一步往前走。灰白色的城墙在他面前越来越高，像是正在把这个秋天的抵达稳固成一种具体而笃定的轮廓。

（第两百七十章完）

（最近状态有点颓废，更新也断断续续，看着没什么人看，好几次都不想继续更了。静下心想想，还是舍不得一直坚持的这件事。先跟大家坦白此刻的低落，我会慢慢调整自己，不急于求成。也谢谢还留在这儿的朋友，我会收拾好心情，慢慢找回节奏，继续好好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