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飏灯陈武昌,敌从天上来(1/2)
(下章马上)
“世子!这边儿!”
汉水潺潺向东,奔流至大江。
陈国电威将军(七品)、侯安都麾下督将萧摩柯领着几十名“台城铁骑”,操小舟在水上。
在黑夜之中,小心翼翼将对面俊美文弱的南朝贵公子,迎到手中。
等踏到了南国的船板,贵公子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笑容,迫不及待转身,朝着身后露出了几分笑容。
招了招手道:
“仲乐,多谢一路相送!”
对面,漆黑之中,挺拔青年郑重回礼道:
“敬业,尔此去南国,当如大鹏展翅,鱼入大海,再也不受羁绊了!”
他是许国公宇文贵之子、大周左军卫士、中师都伯宇文忻。
听起来这几个官职很小对吧,又是卫士又是都伯,实则已经算的上地方军伍中层了。
(再次佩服沟槽的周礼!)
一路上,他奉命将对面的陈敬业,也就是陈昌——
如今的大梁陈王陈霸先仅剩的儿子,名义上的陈王世子,南国的第一继承人,未来的陈国太子。
他奉命将陈昌护送从武关南下,借到一部分南安、襄阳郡,才抵达此处。
二人年纪相仿,也算的上惺惺相惜,已经非常熟络。
听到宇文忻的劝慰之后,陈昌忍不住苦涩一笑。
若非南国局势恶化,长安怎么可能将他放走呢?
他可是牵制父亲的唯一底牌。
如今他能够出现在这里,就说明局势已经恶化到了一定程度了。
望着远处迅速北归的周国师卒,陈昌才看向四周,看着这些陌生却又亲切的南国面容,问道:
“这位将军,如今,局势进行到何种地步了?我在北境,听闻局势,危若累卵?”
陈昌打小就是聪明孩子。
十六岁的时候就能够协助父亲处理政务了。
不然,陈霸先也不会在他年少时将他定为世子。
(注:《陈书·衡阳献王昌传》“昌容貌伟丽,神情秀朗,雅性聪辩,明习政事。”)
这些日子,他在周国也听到了一些风声,还有来自于东贼的《邺都月报》,他经常用来推敲。
从蛛丝马迹中也可以看出,南国战事并不顺利。
萧摩柯脸上露出了几分为难。
他是猛将兄的生态位,问他这么深奥的问题,着实有点儿为难了。
还好,旁边还有一人。
侯晓。
侯安都的从弟。
上前叉手解释道:“世子,而今我大梁……陈王军连破夏口、武昌。大王更是已经在武昌立足。
固若金汤!
只等世子归来,侍奉大王,平定南国、海清河晏。何来危若累卵之说?
还请世子莫要听信北人一面之词!”
侯晓说完,旁边的萧摩柯忍不住,背过身去,憋不住笑了。
对对对。
夏口是王琳军主动舍的,武昌确实打下来了,但是老兄弟们伤亡惨重。
同时四周的江陵、襄阳甚至是背后的濡须口又被齐人给占了。
他们已经孤立无援。
若非水道还在,恐怕早就已经崩溃,好一个“海清河晏”。
陈昌却点了点头,脸上不露出任何的异样,微笑道:
“既如此,就劳烦诸位带我去见父王了!”
随后,郑重朝着四周军士躬身。
周遭军伍连称不敢。
却也不再打量这位陈王世子。
“齐贼近来攻势越发急促。
大王说是他们粮草不够了,算算时间,胡虏南下的日子也快到了。
有周国情报,说是齐国北境亦有烽火。
只要捱过这一个月,我等就能够腾出手来,恢复失地了。”
“原来如此!”
陈昌主动和萧摩柯攀谈,得到了一些信息。
不过他对齐人撤退这件事情并不心存侥幸。
他在周国时能够看到《邺都月报》,上面有时候也会刊登齐国河北郡县的生产、捕蝗情况。
应该是夏季的消息。
若是上面的数据为真,或者说,只要真一半,齐人就不会缺粮。
支撑南北用兵,绰绰有余。
不过,冬天能够休息一下,也算是好消息。
“世子,进船舱吧!
过了齐国荆州兵的防区,马上就要进入他们齐国汉军的防区了!
咱们要被发现了!”
萧摩柯突然将陈昌从走神之中叫醒,开口提醒道。
“啊?”
陈昌一愣。
这么危险的吗?
话音未落,远方就传来了一阵哨子响。
萧摩柯直接将他按倒。
一阵竹制短矛飞了过来。
水上的主要远程攻击武器就是投矛,从三国周泰、严白虎的时候就已经这么玩儿了。
弓箭太贵了。
陈昌只觉得衣袖一麻,瞬间头顶像是炸开了一样,忍不住惊呼一声:
“我中矛矣!”
萧摩柯将手边的短矛拔出,看着陈昌被戳烂的衣袖,安慰道:
“世子勿惊!看我杀他!”
随后,径直起身,也不瞄准,矛身破空,直取夜幕之中远处划过来的小舟。
“啊!!”
一声惨叫,远处似乎退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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