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他最信任的心腹，反手就把他卖了（2/2）

说到这，孙志军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诡异。

“还有一部分在哪？”老方追问。

“在他那个叫‘翠湖雅苑’的别墅地下室里。”孙志军冷笑，“那别墅是他用一个远房表弟的名义买的，平时专门用来养情妇。他在那里藏了一整面墙的现金，还有金条！每次他心情不好，就去那个地下室，坐在钱堆上数钱，一边数一边笑，跟个疯子一样！”

这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毛骨悚然。

“你有证据吗？”老方沉声问道，“空口无凭，我们需要实锤。”

“证据？”

孙志军突然诡异地笑了一下。他颤颤巍巍地把手伸进裤裆里——那里缝着一个隐秘的暗袋。

两个办案人员警惕地看着他。

只见孙志军费劲地掏了半天，摸出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的U盘。那U盘还带着他的体温，甚至还有一股汗馊味，但在此刻的审讯室里，它比任何宝石都耀眼。

“我是他的秘书，我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孙志军把U盘紧紧攥在手里，像是攥着自己的命，“我怕他哪天把我像抹布一样扔了，所以我留了一手。”

他把U盘放在桌子上，推到老方面前。

“这里面，有五年来，高明远每一次收受赵金山贿赂的视频。赵金山那个人也精，每次送钱都喜欢在那个茶楼的包厢，那个包厢里有个针孔摄像头，是他用来留后手的，结果被我发现了，我就偷偷拷了一份。”

“还有……”孙志军的脸上露出一丝报复的快感，“还有他和那几个情妇的通话录音，包括他怎么安排这些女人去洗钱，怎么帮她们拿工程。甚至……甚至还有他和市里某些领导‘勾兑’的录音！”

这不仅仅是证据了。

这是一颗核弹！

这颗U盘一旦插进电脑，炸掉的不仅仅是高明远，甚至可能把宁山乃至市里的半个官场都给掀翻！

老方带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U盘，放进证物袋里。他的手很稳，但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他办案这么多年，像孙志军这样配合、交代得如此彻底、证据保留得如此完整的“污点证人”，也是凤毛麟角。

这就是人性的贪婪与反噬。高明远用权力和金钱构筑的堡垒，看似坚不可摧，实则在这一刻，被他最信任的心腹，从内部轻而易举地攻破了。

“孙志军。”

老方把证物袋封好，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满头大汗、虚脱般瘫在椅子上的男人。

“虽然你参与了犯罪，但也正是因为你的这些证据，能让我们少走很多弯路，能让那些冤死的矿工早日昭雪。”

老方站起身，语气郑重：

“你这次，算是立了大功。”

孙志军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起来。

哭声凄厉，回荡在狭小的审讯室里。

不知道是悔恨，是恐惧，还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知道自己完了，但这辈子，他终于做对了一次选择——他没有给那个想让他死的人陪葬，而是亲手把那个恶魔，送进了地狱。

……

半小时后，省纪委联合调查组的临时指挥部。

李建国看着电脑屏幕上播放的视频——画面里，高明远正一脸贪婪地把一捆捆红色的钞票塞进公文包，嘴里还说着：“金山啊，这事儿我给你办了，但份额你得给我留足了。”

李建国的脸色铁青，拳头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触目惊心！简直是触目惊心！”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公安厅副厅长说道：“马上行动！去那个‘翠湖雅苑’！给我抄家！还有，立刻突击审讯赵金山，把证据链给我做死！”

“另外，”李建国看了一眼窗外刚刚泛起的鱼肚白，语气森然，“通知省委赵书记，宁山的盖子，彻底揭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