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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火神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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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郑头的尸体在死牢里躺了一夜,晨光透过铁窗照进来时,萧战终于看清了他胸口的印记。

那是块巴掌大的焦痕,边缘蜷曲发黑,形状像被硬生生烙上去的半朵玫瑰。张捕头用布巾擦了半天,焦痕纹丝不动,反而蹭下些黑色的粉末,凑近闻,有股淡淡的硫磺味。

“邪门了。”张捕头啧了一声,“牢里没动火,他身上怎么会有烧伤?”

萧战用镊子夹起一点粉末,放在指尖捻了捻,粉末细腻,带着灼热的余温。

他忽然想起柳烟绣房里的墨兰绣线,转身往外走:“张捕头,借一步说话。”

县衙后院的空地上,萧战点燃了一小截墨兰绣线。绣线燃烧时没有黑烟,反而冒出青蓝色的火苗,火苗舔过的木板上,留下了和老郑头胸口一模一样的焦痕,连那半朵玫瑰的纹路都分毫不差。

“是她干的。”李师姐的声音带着寒意,“柳烟不仅会用毒、会轻功,还懂控火的法子。”

赵师兄握紧了拳头:“这女人太狠了,连自己的同伙都杀!”

“不一定是同伙。”萧战摇头,“老郑头的铁匠铺里有她的信,说‘已除棋子’,恐怕从一开始,老郑头就只是她的工具。”他想起账簿上的“七”和信上的“三”,“她在计数,七加三等于十,这或许才是她的目标。”

正说着,追风犬突然对着城南的方向狂吠,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张捕头的儿子匆匆跑来,脸色惨白:“萧少侠!不好了!城南李家……李家小姐出事了!”

李家的院子里挤满了人,李老爷瘫坐在地上,指着女儿的闺房哭得上气不接。

“明明……明明派人守着的,怎么还是……”

萧战推开人群走进闺房,一股浓烈的焦糊味扑面而来。房间里一片狼藉,梳妆台被掀翻,铜镜碎在地上,而本该睡在床榻上的李小姐,早已不见踪影。

床上铺着的大红嫁衣被烧成了灰烬,灰烬中央,躺着一片新鲜的玫瑰花瓣。花瓣上用鲜血写着个歪歪扭扭的“七”字,血珠还没干透,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红光。

“又是玫瑰!”赵师兄一脚踹在门框上,“这疯子到底想干什么!”

李师姐检查着窗户,窗纸被烧出个洞,洞边缘有烧灼的痕迹,和老郑头胸口的焦痕同源。“她是从这里带走李小姐的,”她指着窗台上的脚印,“脚印很轻,带着火星,和染坊那边的一致。”

追风犬在房间里嗅了一圈,突然冲着墙角的衣柜狂吠。萧战打开衣柜,里面挂满了李小姐的衣物,最底下压着块蓝色的布料碎片,质地细腻,边缘有被火焰燎过的痕迹和老郑头指甲缝里的碎片一模一样。

“她故意留下的线索。”萧战捏着布料碎片,“她在引我们去某个地方。”

追风犬已经冲出了院子,鼻子贴着地面,一路往城西的废弃染坊跑去。那地方三年前失过火,之后就一直荒着,平时连乞丐都不去。

“她在染坊。”李师姐眼神一凛,“快追!”

废弃染坊的木门虚掩着,还没靠近,就感觉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门轴上缠着的布条已经被烤得焦黄,轻轻一碰就碎成了粉末。

“里面有人吗?”赵师兄喊了一声,回应他的是木头爆裂的“噼啪”声。

萧战推开门,一股浓烟呛得他直咳嗽。染坊里火光冲天,原本用来染布的大缸被烧得通红,木梁上的火焰像毒蛇一样往下窜,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布料燃烧的混合气味。

而在火焰中央,站着一个人。

是柳烟。

她已经脱掉了绣娘的衣裙,换上了一身赤红的劲装,衣服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是活的,在火光中游走闪烁。她的头发散开,被火焰映得通红,双眼燃烧着青蓝色的火苗,嘴角噙着一丝诡异的笑。

“萧少侠,你来得正好。”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之前的温婉,而是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尖锐,“看看我这‘火神体’,是不是比你那重力术厉害?”

“李小姐呢?”萧战的剑出鞘,剑光在热浪中微微扭曲。

“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柳烟抬手一挥,三道火鞭从她指尖甩出,带着破空声抽向萧战,“等我凑齐十个‘祭品’,就会送她去见她爹那个十年前亲手点燃我家房子的青州知府走狗!”

火鞭抽在地上,青石板瞬间裂开,冒出滚烫的蒸汽。萧战展开重力场,试图压制火鞭的势头,可那些火焰像是有生命般,在重力场中扭曲、暴涨,反而化作一群火鸦,尖叫着扑向他的面门。

“没用的!”柳烟狂笑,“你的重力困不住火焰!就像当年,没人能拦住那些烧我全家的烈火!”

她周身的温度越来越高,脚下的地面开始发烫,原本用来染布的染料被烤得沸腾,冒出五颜六色的毒烟。

李师姐想从侧面绕过去,刚靠近就被一股热浪逼退,衣袖瞬间被点燃。

“小心!她的火有毒!”

赵师兄大吼一声,运力于拳,一拳砸向旁边的水缸。水缸爆裂,水流喷涌而出,可还没落到柳烟身边,就被高温蒸成了白雾。

“这女人不是人!是妖怪!”

萧战的重力场全力展开,染坊里的火焰被压得矮了几分,可柳烟身上的赤红纹路却越来越亮。她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染坊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口子,滚烫的岩浆般的液体从里面涌出来,所过之处,木头瞬间化为灰烬。

“十年前,我爹被他们诬陷为采花贼,活活烧死在青州大牢里!”柳烟的声音带着哭腔,又夹杂着疯狂,“那些帮凶的女儿,凭什么能安安稳稳地活着?!”

岩浆越来越近,萧战的重力场开始不稳,汗水顺着额角流下,刚碰到下巴就被蒸干。他看着柳烟燃烧的双眼,突然明白了她不是在复仇,她是在被仇恨吞噬,变成了自己最恨的那种人。

“罪不及子女!”萧战的剑裹着灵力,迎着岩浆冲了上去,“你爹若泉下有知,绝不会让你这么做!”

剑光与岩浆碰撞的瞬间,萧战感觉自己的剑像是插进了熔炉,烫得几乎握不住。他借着反作用力后退,重力场骤然收缩,将涌来的岩浆逼回地缝,同时将散落的染缸碎片凝聚成一面盾牌,挡住柳烟甩出的火鞭。

“铛!”火鞭抽在盾牌上,碎片四溅,高温烫得萧战的手臂一阵发麻。

“冥顽不灵!”柳烟的头发无风自动,青蓝色的火焰从她口中喷出,直逼萧战的咽喉。

萧战侧身避开,火焰擦着他的肩头飞过,烧焦了一片衣袍,火辣辣的疼是皮肉被灼伤的痛感。他忍着疼,剑刃突然转向,不是攻向柳烟,而是斩向她脚下的地缝。

“咔嚓!”重力场配合着剑势猛地下压,地缝被硬生生合拢,岩浆再也涌不出来。

柳烟愣了一下,随即暴怒:“你敢毁我的火源!”她周身的火焰暴涨,整个人化作一道火柱,撞向萧战。

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萧战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灵力灌注到重力场中。这一次,他没有压制火焰,而是任由重力场与火焰碰撞、纠缠,就像他在泰山之巅与李长风对决时那样用重力的“沉”,去卸火焰的“烈”。

火柱撞上重力场的瞬间,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青蓝色的火焰在重力场中疯狂窜动,却始终无法突破那层无形的屏障。

萧战的嘴角溢出鲜血,肩头的伤口越来越疼,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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