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悬疑推理 > 幻界之王 > 第201章 大乘期修士大佬的弟子

第201章 大乘期修士大佬的弟子(2/2)

目录

更糟。

罡雷顺着逆运的轨道跑,倒灌丹田,如瓶子在裂,泥在翻,四股力量(雪蟒珠的凉、蓝宝石的震、残念的金、天地之力的融)被雷一激,全醒了,在丹田里打架,像四头野兽被关进同一个笼子。

萧战吐血。

血是紫的,混着雷光,落在黑石上,石头发出滋滋声,被蚀出一个坑。

池边的没动。干枯的脸在笑,眼窝深陷,但瞳孔里有光,紫白色的,和罡雷一个颜色。

战儿,他说,声音像从雷里传出来的,化龙劫。龙血池边,龙血觉醒,天雷来试。扛过去,化龙。扛不过,成灰。

萧战抬头,眼眶里全是血丝:你……不是萧靖……

我是,也不是。干枯的手抬起来,指向池心,池底有东西,在引雷。你想当人,还是想当龙?想当人,退,雷停,你活。想当龙,进,雷不止,你可能死。

萧战没退。

他站起来,膝盖骨发出咔咔声,像碎了的瓷瓶被强行拼回去。罡雷还在体内炸,但他朝前走,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都带雷,每一步都带血。

我……不当人……也不当龙……他咬字,每个字都混着血沫,我是……萧战……伏虎宗……弟子……炼气六层……“我要主宰自己的命运,没有人逼着我做选择。”

第四步,他踏入龙血池。

金色的血没过脚踝,烫,像踩在烧红的铁上。罡雷从体内引到体外,池面开始翻涌,雷光在血里游,像无数条紫白色的蛇。

第五步,血没膝盖。种子在尖叫,叶子在燃烧,第三片芽尖被逼出来,硬顶着雷光往上长。

第六步,血没腰。他看见池底有东西,发光的,圆的,像蛋,又像心脏。萧靖的干枯身影在池边模糊,像被水洗过的墨。

啊……萧战伸手,朝那光抓去。

罡雷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千万道,从池底、从天灵盖、从四面八方灌入。他感觉自己在裂,像被雷从里到外劈成碎片。碎片里,他看见赵猛受伤之后打上的绷带、李青岚的长袍、赵小虎的木牌、孙默的阵盘、李长风的酒壶、苏长老的丹药。

同门……即家人……他念,声音被雷吞了。

然后,他握紧那光。

光入手,烫,像握住一颗太阳。但烫过之后,是温的,像萧靖的手,像玄阳子的茶,像所有他碰过的、温热的东西。

罡雷停了。

融入。

紫白色的雷光在经脉里安静下来,和龙血种子缠在一起,像藤蔓缠住树。种子在变大,叶子在舒展,第三片叶子完全展开,是紫白色的,带雷纹。

萧战站在池心,龙血没到胸口,手里握着那光。

光淡了,显出原形是一枚鳞片,巴掌大,紫金色的,上面刻着字,是萧靖的笔迹,但比之前的都新,像刚刻上去的:

战儿,爹没死,也没活。爹在池底,等你到金丹期。金丹期来,爹告诉你,龙血从哪来,九转灵丹去哪了,玄阳子为什么不敢来观战。

萧战低头,龙血池面平静如镜。

镜子里,他的瞳孔变成了竖的,紫白色的,像龙。

九宗秘境的出口在断龙崖底,传送阵的光散去时,萧战单膝跪地,掌心还攥着那枚紫金龙鳞。

龙鳞烫,像刚从火里夹出来。他松开指节,鳞面上萧靖的字迹在日光下淡去,只剩一行:金丹期来,爹告诉你答案。

李长风在外等着,青衫被山风吹得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削的肩线。

他见萧战到来,目光落在后者瞳孔上紫白色的竖瞳一闪而逝,像蛇信子舔过水面。

池底有答案了?他问。

萧战没答。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龙血凝成的晶石,抛过去。晶石在空中划出一道赤红的弧,李长风接住,掌心一烫。

三日一粒。萧战说,能稳住你体内那丝龙血。

李长风愣住。

他低头看晶石,龙血在里头流转,像被封印的岩浆。再抬头,萧战已经朝伏虎宗方向走去,长袍被风扯得猎猎作响,腰间的木牌晃了晃。

伏虎宗的山门静得诡异。

往日这个时辰,守山弟子该在台阶上打盹,赵小虎该举着木牌在广场边转悠,今日没有。守山弟子站得笔直,眼神却不停躲闪,见萧战来,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只把头埋得更低。

萧战脚步微顿。

他步入广场,弟子们三三两两聚在角落,声音压得极低,像一群受惊的麻雀。

有人见他来,眼睛一亮,想上前,被旁边人拽住袖子。那拽人的弟子摇头,幅度很小,但坚决。

赵猛的担架停在偏殿门口,绷带换了新的,白布干净得刺眼。他看见萧战,没像往常一样喊喝酒,只使了个眼色,朝主殿方向努嘴,眉头皱成川字。

萧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主殿台阶上站着一个人。

月白长袍,袍角绣着云纹,不是凡间云,是九天玄云图案太虚阁的标志。那人不是站着,是浮着,离地三寸,像在俯视众生。他的身边跟着一名灰衣老者,手里捧着一盏茶,茶烟袅袅,是玄阳子珍藏的悟道灵芽,三十年才产一两。

凡间第一宗门?月白袍子开口,声音不大,但传遍广场,像耳光抽在每个人脸上,就这?炼气期当宝贝,金丹期充门面。太虚阁外门扫地的,都比这强。

萧战站在人群边缘,龙血种子在丹田里蓦然跳了一下,紫金龙鳞在储物袋里微微发烫。

那人。

司徒空,太虚阁弟子,化神期。刚来到伏虎宗,打了七个弟子,掌门一句话没有。

一名内门弟子从人群里挤出来,金丹初期,灰袍上绣着字,是周平。他攥紧拳头,朝司徒空踏出一步:你……

司徒空目光扫过他,轻哼一声。

没动手,没动灵力,只是一道神识威压。周平如遭重击,倒退三步,嘴角溢血,跪在地上,膝盖砸碎了两块青砖。

无人敢扶。

广场上三百弟子,有人眼眶发红,有人牙齿咬得咯咯响,有人手按在剑柄上脸色铁青。但没人出声。像一群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愤怒在喉咙里转,吐不出来。

萧战看着周平跪地的惨状,想起赵猛说的同门即家人。

他朝前走,步子很稳,背挺直。

萧战。赵猛在担架上喊,声音压得极低,别去。那小子是化神期,掌门都……

萧战没停。

他走到周平身边,弯腰,伸手。周平抬头,嘴角血还没擦,眼神里混杂着屈辱和感激。他抓住萧战的手,站起来,膝盖在抖。

谢谢萧师兄。

不用谢。萧战说,去包扎。

周平愣住,然后点头,退入人群。

萧战继续朝主殿走。

台阶上的司徒空看着他,嘴角微翘,像在打量一只主动走进笼子的鸟。

灰衣老者捧着茶,在旁边眼皮都没抬。

殿门忽然开了。

玄阳子走出来,不再是平时的从容,是谨慎。他朝司徒空拱手,动作标准,但姿态放得很低不是掌门对别宗晚辈,是平辈甚至略低姿态:司徒公子远道而来,伏虎宗蓬荜生辉。请,内室奉茶。

司徒空没回礼,径直飘入殿内,月白袍子擦过玄阳子的袖口,像一阵风。灰衣老者跟随,脚步无声。

玄阳子跟在最后,背影竟有些佝偻。

周平忍不住喊:掌门!他伤我宗门弟子,您……

玄阳子回头。

眼神一扫,没说话,没动灵力,但周平剩下的话冻在喉咙里,像被塞了一块冰。玄阳子转身,殿门关上,发出沉闷的响。

广场上死寂。

萧战站在台阶下,仰头看着紧闭的殿门。他想起玄阳子对他说我要你赢时的眼神,像淬过火的刀。想起闭关前那句龙血池里别相信任何人,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水汽和血腥味。

现在的玄阳子,像换了一个人。

赵猛被人抬过来,担架在青石板上颠出咔咔声。他压低声音,血腥味混着药草气喷在萧战脸上:那小子来了之后,打了七个弟子,掌门一句话没有。昨天周平去告状,掌门罚他面壁思过。

李青岚从树后走出,白袍又换成灰袍,此时火毒已清,但脸色仍苍白。她声音轻,像怕惊醒什么:太虚阁,隐世宗门里排前三。传说祖上出过真仙,凡间灵气稀薄,不够他们修炼。他们隐世,是去了比凡间更高的一层天。

她顿了顿,看向殿门:凡间宗门排名,在他们眼里,是蚂蚁争食。蚂蚁打架,人不会管。但蚂蚁若咬了人一脚……

人就会踩死蚂蚁窝。萧战接话。

李青岚点头,没再出声。

萧战看着殿门,龙血种子在跳,紫金龙鳞在发烫。他想起龙血池底萧靖的字迹,想起木牌背面的你想当人,还是想当龙。

他朝殿门走去。

伏虎宗弟子萧战,求见掌门。

守殿弟子此刻换成了新人,不认识他,皱眉:掌门有贵客,不见。

萧战运转引龙诀,龙血之力微微外放。血脉,像龙从深渊里抬了抬眼皮。

守殿弟子脸色一变,腿肚子在打颤,像兔子见了龙。

殿内传来司徒空的声音,懒洋洋的:让他进来。凡间第一宗门的,我倒是想见识见识。

萧战入殿。

玄阳子坐在侧位,主位让给司徒空了。掌门看他一眼,眼神复杂,像一锅煮糊的药,苦、涩、烫。他轻轻摇头,幅度很小,但萧战看见了。

司徒空打量他,目光在腰间木牌停了一瞬,嘴角微翘:炼气六层?龙血的味道……比我想象的浓。你就是那个在九宗秘境里化龙的小子?

不是化龙。萧战说,是扛了道雷。

有点意思。司徒空笑,忽然收敛。

一股威压如山压下。

是化神期的神识压制!

像整座山砸在天灵盖上,像千万根针同时扎进骨髓。萧战膝盖一弯,龙血种子疯狂跳动,紫金龙鳞在袋中嗡鸣,三片叶子在抖,紫白色的雷纹在经脉里游走。

他硬顶着,没跪。

但嘴角溢出血丝,一滴,两滴,落在青砖上,发出轻微的响。

有点意思。司徒空收回威压,但没太大意思。龙血再浓,炼气期就是炼气期。太虚阁外门弟子,筑基起步。你,连我们宗扫地的都不如。

萧战擦去嘴角血,抬头:我来,不是比修为境界。

我来问掌门一件事。他转向玄阳子,声音平静,像在问今天的天气,掌门,伏虎宗弟子被人欺辱,您为何不为弟子撑腰?

殿内死寂。

玄阳子端茶的手,顿住。

瓷器与木桌之间,一滴茶水溅出来,在桌面上漫开,像一滴泪。

他放下茶杯,声音很轻:萧战,你可知太虚阁为何隐世?

萧战摇头。

因为他们祖上出过真仙,因为凡间灵气稀薄,不够他们修炼。他们隐世,是去了。玄阳子看着茶杯里自己的倒影,凡间宗门排名,在他们眼里,是蚂蚁争食。蚂蚁打架,人不会管。但蚂蚁若咬了人一脚……

他顿住,看向司徒空。司徒空笑,不接话,手指在扶手上轻敲,像在听戏。

人就会踩死蚂蚁窝。玄阳子说,伏虎宗三百弟子,我护得住一个,护不住全部。司徒公子来,不是找茬,是。考察凡间宗门,有没有资格……

资格什么?萧战追问。

玄阳子没答。

司徒空接话,懒洋洋的:资格进入升仙路。凡间宗门排名前十,可派一人入升仙路,寻上界机缘。伏虎宗凡间第一,本该有名额。但我看……他扫视萧战,目光像在看一件待估价的货物,不如让给太虚阁外门,更划算。

萧战明白了。

玄阳子不是软弱,是在赌。

赌伏虎宗能忍一时之气,换升仙路的名额。赌萧战能成长,赌未来能翻盘。赌蚂蚁能活到长出翅膀的那天。

但萧战不接受。

乞丐尚且不食嗟来之食,何况是天生傲骨的自己,要想自己跪地臣服于人换得残羹剩饭苟延残喘,绝无可能!想都不要想!

牺牲自身意志和尊严换来的施舍,不要也罢!

他朝司徒空拱手,动作标准得像在宗门大比上,脊背笔直,像一杆枪:司徒公子,三个月后,凡间宗门会再次大比,萧战挑战你。不是为伏虎宗,是为我自己。我赢了,升仙路名额,伏虎宗要了。我输了,龙血给你,我的命也给你。

司徒空愣住。

然后他大笑,笑得前仰后合,浮空的身体都晃了,月白袍子上的云纹在抖:三个月?炼气六层挑战化神?你疯了?

我没疯。萧战说,我只是想知道,隐世宗门……到底高在哪里。

他转身,朝殿外走去。长袍被风扯得猎猎作响,腰间的木牌晃了晃,裂痕上的蝴蝶在日光下泛着淡金色。

玄阳子看着他的背影,茶杯里的水面,微微颤动。

司徒空的笑容在殿门关上后收敛。

他看向灰衣老者,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查他。龙血浓度……不像凡间该有的。

老者点头,身影淡化,像从未存在。

玄阳子独坐殿内,端起凉透的茶,一饮而尽。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牌和给萧战的那块一模一样,但背面刻着字,被摩挲得发亮:萧靖,你孙子……比你疯。

玄阳子自言自语道。

萧战走出主殿,广场上三百弟子看着他。

眼神变了。

是看希望。像溺水的人看一根漂过来的木头,像黑夜里的飞蛾看一盏灯。

周平从人群里挤出来,脸上还有鞭痕,但眼睛发亮,像两颗嵌在泥里的白银石子:萧师兄……你真要挑战他?

三个月。

我帮你!周平抓住他手腕,力道大得像铁钳,我周家祖上出过阵法师,我知道一个聚灵古阵,能加速修炼!在宗门后山的枯井里,被封了三百年,至今没人敢动!

赵猛被人抬过来,担架在青石板上颠出咔咔声。他拳头捶担架边缘,绷带崩开,血渗出来,但他不在乎:三个月!我陪你练!裂石拳不够,我把我爹留下的碎星拳谱找出来!那拳谱……那拳谱我爹说金丹以下不能练,但你……你不是一般的炼气期!

李青岚没说话,但把一枚玉简塞到萧战手里。玉简温热,像刚从火里取出来。

苏师姐托人送来的,赤霞功全本。她说,声音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她说……隐世宗门的人,也怕火。

孙默从阴影里走出,递过一个阵盘。阵盘巴掌大,刻满繁复的纹路,青光在纹路里流转,像活物。

逆灵阵他说,声音沙哑,像三天没喝水,能把对手的神识压制反弹三成。我熬了三天三夜做的。

赵小虎终于挤进来,嗓子哑得说不出话,只是把一块更大的木牌举过头顶。木牌上刻着三个月三个字,笔画比上次更歪,但更深,像刻进了木头里,刻进了骨头里。

萧战看着这些人。

赵猛的绷带,李青岚的玉简,孙默的阵盘,周平的眼睛,赵小虎的木牌。他想起龙血池底萧靖的话,想起木牌背面的你想当人,还是想当龙。

他握紧镇岳,剑身震颤,紫白雷光在剑身上游走,像龙在呼吸。

三个月。他说。

深夜,石屋。

萧战打坐,引龙诀运转。龙血种子里的三片叶子舒展,第四片芽尖在冒头。他感觉要突破了,炼气六层的瓶子在裂,泥在翻涌,紫白色的雷纹在经脉里游走,像锁,也像门。

但他压着。和上次一样,基础要打牢。但这次,不是为了稳,是为了装更多的东西。

窗外,一只蝴蝶飞过,五彩斑斓,翅膀一张一合。但没说话,只是绕着他的石屋飞了三圈,消失在月光里。

萧战睁眼,瞳孔闪过紫白竖瞳,又恢复常态。

他低头,取出紫金龙鳞。鳞面上的字迹在发光,多了一行新字,像刚刻上去的,还带着龙血的温度:

战儿,太虚阁的司徒空……是你娘亲的师侄。你娘亲,没死,在太虚阁。她等你,等了二十年。

萧战僵住。

窗外,月光被云遮住,又露出来。

他握紧龙鳞,像要把它捏进骨头里。龙血种子在跳,第四片芽尖在雷纹的滋养下,猛地往上窜了一截。

娘亲……他低声,像对自己说,也像对月光说。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