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维塔利亚湖的幽灵(2/2)
银线在手腕上缠着,烫出的焦糊味还在,但线里多了一股气息,落燕师父那一半神魂化灰后钻进来的气息。他握着线,能感觉到线里有东西在动,在指引,在跟某个遥远的东西共鸣。
他低头看掌心,黑金色的魂丝印记在跳,跟心跳不同步,另一种节奏,有人在远处敲鼓,咚咚,咚咚。
他突然明白了,这是锚点之间的共鸣。三个锚点毁了,印记吸收了它们的能量,能感应到剩下的六个。但反过来,农场主也能通过这共鸣找到他。
双刃剑。能找别人,也能被别人找。
他运转藏匿,把共鸣压到最弱,压到几乎感觉不到,但压不死,还在,脉搏,胎记,奴隶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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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的时候,萧战到了边界。
裂缝还在,冒着黑气,灵气从东边飘过来,魔气从西边飘过去,两种气打架,打出紫色闪电。
但不一样的是,裂缝变宽了,比之前宽了一倍,黑气更浓,闪电更密,有什么东西在裂缝底下搅动。
萧战掏出碎片,碎片发光,淡金色的光罩住他,他跨过裂缝,从魔界回到仙界这边。
脚刚落地,碎片突然烫了,烫得他差点脱手。烫感指向裂缝下方,不是东边,不是西边,是下方,裂缝深处。
他蹲下去,往裂缝里看。黑气在翻涌,但翻涌的间隙,他看到了东西,光,红色的光,从裂缝深处透上来,跟魔界禁地黑锁链上的光一样,但颜色不同,红的,妖异的红。
他握紧碎片,运转控,让碎片亮了一下,亮的那一瞬间,他感应到了,第四个锚点,在裂缝下方,在仙魔妖三界的交界处,妖界的地盘上。
妖界锚点。
仙魔妖界并非平面时空,而是曲面时空,远远不止凡界三维时空那么简单。所以想要极速穿越浩瀚到无边无际的整个仙魔妖界,一是要靠秘宝法宝就是那种可以通过曲率引擎瞬间加速可以实现咫尺天涯如心灵感应量子纠缠一般效果的,二是依靠自身强大的无上法力,三就是长途跋涉,就像萧战这样。
源古说过,第四个在妖界,但没说在仙魔边界的裂缝下方。意外发现,或者说,农场主故意把锚点藏在交界处,让三界互相猜忌,互相打仗,没人想到去边界
萧战站起来,把信息记在脑子里。他现在去不了妖界,伤太重,战力不够,去了就是送死。他得先回去,疗伤,找人,传话,再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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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战往仙灵宗方向走,走了大概半天,天上的淡金色丝突然变了。
之前是飘,现在是收,从四面八方往中间收,渔网在收紧。丝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之前肉眼几乎看不见,现在阳光下能反光,亮晶晶的,蜘蛛丝,但颜色不对,淡金色,农场主的颜色。
萧战立刻运转藏匿心法,藏到最深处,藏到连呼吸都停了。他躲进一片灌木丛,趴在地上,脸贴着土,碎片贴在胸口,淡金色的光罩缩到最小,只罩住他一个人。
丝从他头顶扫过去,一根,两根,十根,百根。丝碰到灌木丛,停了,在灌木丛上方盘旋,有人在拨弄,在检查。
萧战屏住呼吸,心跳压到最慢,藏到极限。丝在灌木丛上方停了大概三息,然后继续往前飘,追别的方向去了。
他松了口气,但没动,又趴了大概一盏茶时间,确认丝真的走了,才爬起来。
掌心魂丝印记在发烫,黑金色的,比之前更烫。农场主在加大搜索力度,它能感应到锚点被毁,但定位不到具体位置,只能撒网,一寸一寸搜。
萧战知道,这样下去,藏不住多久。他得找个安全的地方,把信息传出去,哪怕自己死了,信息也得活。
萧战走了两天两夜,到了仙灵宗后山。
他没走正门,走后山的小路,墓中人洞的方向。但墓中人不在,洞空着,棋盘还在,棋子散落,黑子白子混在一起,没人收拾。
他站在洞里,喘了口气,然后转身,往自己的住处走。
小雪在住处等他。
门一开,小雪扑上来,鼻子嗅了嗅,毛炸起来:你身上有魔界的味道,有莫离的味道,有落燕师父的味道,有……有死人的味道。莫离死了?
萧战点头,坐下,伤口在疼,但他顾不上,从怀里掏出银线、碎片、药瓶,全放在桌上。
听着。他说,我没多少时间,农场主的网在收,随时可能找到这里。我把知道的全告诉你,你记住,去找墓中人,或者找落燕,或者找任何一个能听见的人。
小雪蹲在他面前,眼睛瞪着,耳朵竖着。
萧战说:第一,落燕师父是主动进异域空间的,想封印农场主,失败了,神魂被撕成两半。一半困在蒂洛斯,一半在魔界禁地当守卫。我毁了魔界锚点,那一半也化了。但他最后说,农场主的本体不在异域空间最深处。
小雪愣住:不在深处?那在哪?
萧战摇头:他没说完。这是最重要的信息,你得传出去,让墓中人想,让落燕想,让所有人想。
第二,第四个锚点在仙魔边界裂缝下方,妖界的地盘,红色的光。下一个目标在那,但我去不了,伤太重,得有人替我去。
第三,莫离死了,为我死的。他有三万年的交情,换了一块通行牌,我毁了禁地,他顶了罪。这个仇,我得报,但报之前,得先活着。
他说完,从药瓶里倒出第二颗黑药,吞了,苦的,咽下去,血在回流,伤口在愈合。
第四,他说,声音低了,告诉落燕,她爹爱她,三万年了,没停过。让她别等了,活下去,替她爹看看仙界变成什么样。
小雪没说话,很久没说话。最后它说:你呢?农场主的网在收,你怎么办?
萧战握紧拳头,黑金色的魂丝印记在掌心里硌着:我引开它。印记能感应锚点,农场主也能感应印记。我离开仙灵宗,往反方向跑,把它引走。你们趁机想,趁机找,趁机毁第四个。
小雪说:你引开它,就是送死。
萧战笑,嘴角有血,但确实是笑:我送了这么多次,还没死成。这次也不一定。攒了这么多,总得花出去,花在刀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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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的时候,萧战走了。
他没带碎片,碎片留给小雪,让小雪带给墓中人。他只带了银线,缠在手腕上,还有药瓶里最后一颗黑药,揣在怀里。
他往反方向走,往北方走,往荒野走,往农场主的网最密的地方走。
魂丝印记在掌心里发烫,黑金色的,亮着,火把,灯塔,故意暴露位置的信号。
他在引,引农场主的网往这边收,引它的注意力离开仙灵宗,离开小雪,离开碎片里的信息。
他跑着,伤口在疼,血在渗,但他没停。
攒着。他对自己说,所有该攒的都攒着。现在攒的东西里,多了一个引火者的身份,多了一个可能回不来的人,多了一个必须传出去的秘密。
他跑出大概十里,天上的淡金色丝突然停了,然后转向,全部转向,朝他的方向涌过来。
网收了。
萧战停下来,站在荒野中央,周围没有树,没有石头,没有任何遮挡。他握紧银线,运转控,线亮,黑金色的光,跟魂丝印记一样。
来就来。他说,反正我记住了。农场主,你养的宠物里,有个漏网的。不仅漏了,还要咬你一口。
丝从天上垂下来,一根,两根,千根,万根,把他围在中间,围成一个球,淡金色的球,在收缩。
萧战闭上眼睛,等。
等丝碰到他的那一刻,等农场主的本体透过丝看到他的那一刻,等那个看就看了吧的声音再响起来的那一刻。
他要记住,再一次记住,记住农场主的本体到底在哪。
丝碰到了他的皮肤,淡金色的,凉的,水,蛇,无数根针在扎。
他脑子里有声音在响,然而不是农场主的,是银线里的,落燕师父那一半神魂化灰后留下的最后一点气息。
气息在说:……在……在……
在说什么?萧战拼命听,拼命记。
气息说完了,消散在丝里,被农场主的网吸走了。
但萧战听到了,虽然只是模糊的一瞬,虽然只有一个字,但他听到了。
……心……
心?什么心?
农场主的本体,在里?
仙界的心?魔界的心?妖界的心?还是……某个人的心?
他没想明白,丝已经缠紧了他的身体,缠紧了他的神魂,缠紧了他所有该缠的东西。
淡金色的球收缩到最小,把他包在里面,如茧,如棺材,宠物笼子里的窝。
丝越缠越紧,萧战感觉身体在压缩,骨头在响,挤压的响,被塞进越来越小的箱子。
他运转藏匿心法,藏不住,丝能穿透气息,穿透神魂,穿透所有该穿透的东西。他运转控,控不了,银线被丝缠住,线亮不起来,黑金色的光被淡金色的丝压住,压成暗,压成无。
他睁开眼睛,但看不到东西,丝球内部是均匀的淡金色,没有光,没有暗,没有方向,没有边界。
他闭上眼睛,等死,或者等农场主的本体出现,等那个看就看了吧的声音再响一次。
但声音没来。疲惫先来。
他走了太多路,打了太多架,毁了三个锚点,肩膀中剑,背后中刀,血流失了太多,药力化尽了,精力耗干了。
他困了。眼皮沉,神魂沉,意识往下坠,往下坠,往下坠。
丝球里的农场主法则在起作用,不杀他,让他睡,让他忘,让他变成又一个记不住的宠物。
他抵抗,咬嘴唇,咬出血,但血的味道也淡了,困意太重,如铅,如泥,坟墓上的土。
他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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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萧战睁开眼睛。
蓝,天蓝,水蓝,蓝得透,蓝得亮。他躺在草地上,草是绿的,软的,带着湿气,刚下过雨。
他坐起来,看四周。
湖,很大的湖,湖面平静,波光在闪,几只鸟儿在水面低飞,有的用爪子拨水,有的扎进水里,再冒出来,嘴里叼着鱼。湖边有树,高的,叶子大,形状奇怪,扇子一般,巴掌,他说不清的东西。
远处有灯火,五颜六色,红的,黄的,绿的,紫的,一盏一盏,一片一片,沿着湖岸排开,星星落在地上,萤火虫聚成城。
夜晚,但天上有光,柔和的,把整个湖照得半明半暗,刚好能看清,又刚好能做梦。
萧战站起来,伤口还在,但不疼,血还在,但早已不流。他低头看掌心,魂丝印记还在,黑金色的,但暗了,不烫了,睡着了一般。
他往前走,沿着湖岸,往灯火的方向走。
走了大概百步,他看到了人。
几个姑娘,身形窈窕,穿着薄纱似的衣服,在湖边跳舞。动作慢,柔,如风里飘的柳条,水里游的鱼,梦里才有的东西。
他停住,看。姑娘们没发现他,继续跳,转圈,抬手,低头,裙摆飞起来,又落下。
他开口:这是哪?
姑娘们停了,转头看他。带头的一个走过来,脸上蒙着面纱,只露眼睛,眼睛是灰的,跟落燕一样的灰,但亮一些,柔一些,没有落燕那种压了三万年的沉。
你醒了。面纱姑娘说,声音轻,似湖水碰岸,你刚才差点死了。农场主的网,再缠半刻,你的神魂就化了,化成它的养料,跟其他人一样。
萧战握紧拳头:你们是谁?这是哪?
面纱姑娘转身,指向湖面:维塔利亚湖。我们是维塔利亚湖的幽灵。这里,农场主感应不到,它的网伸不进来,它的法则管不着。你安全了,暂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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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战坐在湖边,面纱姑娘坐在他旁边,其他几个姑娘围成一圈,有的坐着,有的躺着,有的继续轻轻跳舞,但速度慢了,在听面纱姑娘讲故事。
面纱姑娘说:很久以前,我们也是农场主的宠物。在仙界,在魔界,在妖界,在凡界,都有它的宠物,都有它的农场。我们姐妹几个,在凡界的一个农场里,是……她顿了顿,是供它取乐的。它喜欢看人跳舞,我们就得跳,跳到天亮,跳到腿断,跳到神魂碎裂。它喜欢听人哭,我们就得哭,哭到眼泪干,哭到嗓子哑,哭到再也发不出声音。
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平静,如同在讲别人的事。但萧战看到她的手在抖,面纱
后来有一天,我们受不了了。不是腿断了,不是嗓子哑了,是心里有什么东西断了。我们联合起来,趁它不注意,刺杀它。用簪子,用指甲,用牙齿,用神魂自爆,所有能用的都用了。
她笑,笑声轻,但苦涩:失败了。毫无悬念。它把我们粉身碎骨,骨头磨成粉,肉烧成灰。但它不解恨,它把我们的残留神魂抓起来,扔进无尽地狱,刀山火海,油锅锯身,所有酷刑都受了一遍。它想让我们彻底消失,连灰都不剩。
萧战问:那你们怎么……
面纱姑娘接话:怎么还在?因为我们执念深,怨念不灭。它越折磨我们,我们越恨,恨成了形,怨成了体,竟然以幽灵的形式存在下来。它在折磨我们的时候,没想到折磨本身成了我们的养分。我们死不了,化不掉,飘在地狱里,灰尘,细菌,它看不见却杀不死的东西。
她站起来,走到湖边,手指拨水,水面泛起涟漪:后来我们飘啊飘,飘了很久很久,飘出了地狱,飘出了无数数不清的异域空间,飘到了这里。这里本来也是荒地,我们姐妹几个,用仅剩的神魂之力,改造了它,种出了湖,种出了树,种出了万家灯火。这里是维塔利亚国度,我们的后花园,我们的避难所,我们的……我们的家。
萧战看着湖面,波光在闪,鸟儿在飞,灯火在远处亮着。他说:农场主完全感应不到这里?
面纱姑娘摇头:完全感应不到。我们试过,故意放出气息,等它来,它没来。我们姐妹几个推测,这里不在它的光球里,在光球和光球之间的缝隙里。它管不到缝隙,就像人管不到墙缝里的蚂蚁。
萧战沉默。他脑子里有东西在转,在搅,在拼。
他毁了三个锚点,知道银河之剑的位置,知道第四个锚点在仙魔边界裂缝下方,知道农场主的本体不在异域空间最深处,知道一个心字。现在他又知道,光球之间有缝隙,缝隙里有反抗者,反抗者能活下去,能改造出农场主管不到的地方。
原来,他说,声音低,但稳,在敢于斗争和反抗农场主的道路上,我并非是第一个,当然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
面纱姑娘转头看他,灰眼睛里有了东西,光,泪,三万年没听到的认同:你是第一个说出这句话的人。其他人,我们救过几个,但他们醒来后,要么疯了,要么忘了,要么跪下来求我们送他回农场主那里,说当宠物也比当幽灵强。你不一样,你眼睛里有火,跟我们当年一样。
萧战说:我有个问题。农场主的本体,到底在哪?有人告诉我,不在异域空间最深处,在一个心字里。你们知道这个心是什么意思吗?
面纱姑娘愣住,其他几个姑娘也停了跳舞,围过来,七嘴八舌:
什么心?
众生之心?
农场主的心?
面纱姑娘抬手,示意姐妹们安静。她坐下来,看着萧战,灰眼睛在灯火映照下明暗不定:我们姐妹在地狱里飘的时候,听过一些声音,农场主的声音,它自言自语,它说……
她顿了顿,模仿那个声音,低沉,庞大,带着戏谑:
你们杀不了我,因为我活在你们心里。你们恨我,我就在恨里活。你们怕我,我就在恐惧里活。你们求我,我就在信仰里活。你们忘了我,我就在遗忘里活。只要你们还在想我,我就死不了。我是你们的心魔,是你们的心病,是你们的心。你们的心不死,我就不死。
萧战握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所以,心字的意思是……农场主的本体在众生心里?在所有人的集体意识里?
面纱姑娘点头:我们姐妹是这么理解的。它不是一个东西,是一个概念,一个寄生在众生意识里的概念。你毁它的肉身,没用,肉身只是它伸出来的手。你毁它的锚点,有用,但只是砍了它的手指,让它疼,让它怒,但杀不死它。要杀它,得杀心,得让所有被圈养的生灵,同时不再恨它,不再怕它,不再求它,不再想它。但这不可能,只要有人在受苦,就有人恨它,只要有人在打仗,就有人怕它,只要有人供奉圣物,就有人求它。它永远死不了。
萧战沉默。这比他想的更难。不是找一把剑,不是毁九个锚点,是让所有人同时放下。
但他没绝望。
他说:虽然看起来不可能,但有人在做。我毁了三个锚点,有人知道了真相,有人在传,有人在想。你们在这里活着,改造出它管不到的地方,也是在做。积少成多,聚沙成塔,总有一天,心会变的。
面纱姑娘看着他,很久没说话。最后她说:你在这里能待三天。三天之后,你的神魂会跟这里产生排斥,毕竟你是活人,我们是幽灵。三天之内,你可以疗伤,可以想,可以计划。三天之后,我们送你出去,送到一个农场主网收不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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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战躺在湖边,看着天。
天在亮,维塔利亚湖特有的光,柔和,均匀,没有太阳,但到处都亮。
姑娘们在他旁边跳舞,速度慢了,在送夜,在迎晨。
他闭上眼睛,养神,等三天,等伤口愈合,等想明白心字怎么破。
但他没睡沉,他听到面纱姑娘在低声说话,跟其他姐妹:
他身上有落燕的气息,有源古的气息,有那个老顽固的气息……他是什么人?
不知道,但农场主在追他,追得很紧,说明他做了让农场主疼的事。
我们能帮他多久?
三天。最多三天。三天之后,送他走,送到……
声音低了,萧战听不清。他也没想听清,他太累了,神魂在放松,在恢复,在积攒。
攒着。他对自己说,所有该攒的都攒着。现在攒的东西里,多了一个湖,多了几个姐妹,多了一个心字的答案,多了一个不可能但必须做的任务。
他睡着了,真的睡着了,在维塔利亚湖边,在农场主管不到的地方,在幽灵姐妹的舞蹈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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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面纱姑娘送萧战走。
她们用秘密法术,打开一道缝隙,缝隙通向仙魔边界裂缝下方,第四个锚点的方向。
我们只能送到这里。面纱姑娘说,再往前,农场主能感应到。你身上的魂丝印记还在,黑金色的,是它的靶子。但你也有优势,你知道心字,知道它怕什么。它怕的不是剑,不是锚点,是不想。只要还有人想反抗,它就怕。
萧战点头,握紧银线,握紧拳头。
告诉我,他说,你们姐妹的名字。我记住,传出去,让更多人知道,维塔利亚湖有人活着,反抗过,还在反抗。
面纱姑娘笑,面纱我们维塔利亚,湖的名字,我们的名字,所有反抗者的名字。
萧战走进缝隙,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湖还在,波光在闪,鸟儿在飞,灯火在远处亮着。姑娘们在跳舞,速度慢,柔,风里飘的柳条,梦里才有的东西。
他转身,走进缝隙,走向第四个锚点,走向心字的答案,走向农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