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取出密约与构陷文书（2/2）

他的拳头滚烫，骨节硌得她掌心生疼。她没松手，另一只手从腰间摸出那柄从铁箱里翻出来的精钢短火铳，沉甸甸地搁进他掌心里。

“东西都在，人证物证一样不缺。”她嗓音不高，压着洞里的回声说，“但你现在拿这些冲回京城，连荒州都走不出去。把这批家伙搬回滩上，先把盐场围成铁桶，谁来都得崩掉满口牙。冤有冤报，但得先活着。”

谢稻低头看着掌心里的短火铳，拇指摩挲着冰凉的铁管壁。

他没说话，把火铳别进腰间，将紫檀木匣用油布裹了三层塞进贴身的衣襟里，转身冲黑脸和葛二抬了下巴：“搬。”

四个人拿命干活。铁箱沉得要命，两人抬一口，从石坞搬到铁皮船上，船身吃水往下沉了大半。苏花溪在船上码箱子，一口叠一口，中间塞紧碎布防磕碰。

第一趟装了六口大箱，黑脸撑篙送出水洞卸在暗渠口，掉头再进来。

第二趟又装了五口。

葛二和石柱抬着第三趟的最后一口火药箱往船上挪的时候，苏花溪的耳朵猛地一竖。

石坞深处，黑暗里传出一声沉闷的金属绞动声。

不是水流撞壁的声音。是齿轮咬合的声音，又涩又重，像一头铁兽在地底下磨牙。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一声比一声急。

脚底下的石坞开始震颤。

苏花溪扭头看向来路——暗礁道尽头，那道他们进来时敞开的石闸正在往下落。闸板极厚极重，每落一寸，两侧的石槽里就喷出一蓬被挤压的水柱，哗哗的水声混着绞盘的铁链声，在洞里炸开。

“走！”苏花溪一脚踹在最后那口铁箱上，箱子滑进船舱撞在舷板上，整条船晃了一个大趔趄。

黑脸的竹篙已经撑上了坞壁，铁皮船猛地弹出去，船头直冲那道正在闭合的石闸。

闸板底沿离水面还剩不到三尺。

谢稻站在船尾，左手拔出背后的长刀，反手将刀身横插进闸板边沿的齿轮缝隙里。铁刀与铁齿轮撞出一蓬火星，绞盘的下坠被硬生生卡住了半息。

船从刀身底下钻了过去，铁皮船顶刮着闸板底沿，发出一声尖厉的金属嚎叫。

谢稻最后一个翻身滚进船舱，身后长刀被绞盘碾断，半截刀身弹飞出去，叮当落进黑水里，溅起的水花打在他后背上。

石闸轰然落定，水浪从缝隙里喷射而出，推着铁皮船往暗渠外头冲。

日光从渠口灌进来，晃得人眼前发白。

苏花溪扶着船舷大口喘气，回头看了一眼谢稻。他半靠在铁箱上，空荡荡的刀鞘还挂在背后，怀里紧紧护着那只裹了三层油布的紫檀木匣，左手虎口上昨天才缠好的白棉布条全被水泡散了，新伤旧伤混着铁锈，一道一道的。

她伸手拽过他的手腕，翻过来看了一眼，嘴上只说了一句：“回去重新缠。”

谢稻被她攥着手腕，没抽回来，嗓子哑得像砂纸刮过木头：“刀断了。”

“回头给你打一把新的，铁锭有的是。”

渠口外头，老刘头带着人已经等在浅滩上，看见铁皮船冲出来，扯着嗓子吆喝起来。

苏花溪松开他的手腕站起身，冲岸上喊：“接货！快搬！潮水半个时辰就涨上来了！”

谢稻在她身后坐了两息，低头把散开的棉布条从手上扯下来揣进袖子里，起身搬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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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纲执行对照：

选退潮时机带队乘铁皮船潜入水洞——开篇沙图规划至入水段。

水洞暗礁区凭青玉扳指暗记穿行——扳指纹路对照图卷过礁道段。

靠上地底石砌船坞，发现神机营铭文与密封铁箱——船坞登岸至铸刻文字段。

撬开铁箱发现连环强弩与防潮火药——逐箱开验段。

发现端坐白骨与紫檀木匣，谢稻行大礼——枯骨与三叩段。

取出密约与构陷文书，冤案真相浮现——木匣开启段。

苏花溪拉住谢稻递短火铳，劝其先武装盐场——掌心递铳对话段。

合力搬运军械装船——三趟搬运段。

最后一箱起获时石闸轰然下坠，退路封死——绞盘声起至石闸闭合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