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梁小川在外县做帮工,学院这边照样有人喊停(1/2)
手推纸车的右轮刚碾上百工学院门槛,突然刮出一声刺耳长响。
“吱——嘎!”
车架猛地往右一歪,扎在上头的纸料跟着滑了半掌。门口两个学徒下意识往前探,其中一个才迈出半步,腰带便叫同伴从后头一把扯住。两人一齐退到廊柱后,顺手拖出两张闲凳,横在后车来路上。
“停!按住,千万别再推!”
廊下的陈小树冲到平地边,两臂张开,人却停在车外两步,不拿身子硬扛。
车主咬牙扣紧推杆,脚底在黄土里蹭出两道深痕,总算把车按在原处。车轮只响了一声,底细全无。最上头一刀纸却还在慢慢往右滑,毛边已经探出麻绳外。廊柱后的学徒急得伸长脖子,谁也不敢冲过去按;一旦人挤到歪车旁,省下几张纸,没准要搭进去一只脚。
车主喘着气准他垫轮留记。陈小树一前一后塞稳两枚木楔,半截炭头在车厢与轮圈外沿各划一道便收回袖里,没再把头探到车底。
廊柱后的学徒用脚把备用麻绳勾到车主伸手处。车主腾出一只手将松绳扣住,纸边终于停在车沿上。周既明从头到尾只做了一件事:把案上那张险些叫风卷走的临河回纸捞进怀里,连脚都没往车边挪。
车主喘匀半口气,瞪着那两个楔子:“你们学院头一件教的,就是少动手?”
“俺这双手赔不起您一车纸。”陈小树把沾黑的指头蹭在衣摆上,“东口老铺能找到曹师傅,接不接得您自己问。再往下教,学费就该改叫赔车钱了。”
“车先劳你们看一眼,别让人挨碰。”车主见木楔咬得稳,这才转身跑出院门。
陈小树守在车外。两个学徒各坐一张闲凳,把进门的路堵得结实;其中一个想朝纸车伸脖子,另一个拿胳膊肘把他顶了回去:“刚学会少伸手,你又欠一车纸了?”
被顶回去的那个缩了缩脖子,索性把两只脚也收上凳横木,生怕鞋尖碰着车辙。另一个盯着探出麻绳外的纸毛边,嘴里馋得很:“最外头那几张真掉下来,也不捡?”
陈小树头也没回:“车主没开口,捡起来算谁碰坏的?你若手痒,先摸摸自己钱袋够不够赔。”
那学徒立刻把两只手塞进腋下。钱袋不用摸,他浑身上下加起来也没那一车纸厚。
等人的工夫,巷口又拐来一辆卖豆腐的独轮车。推车汉子远远瞧见两张凳横着,张嘴便喊借道。守凳学徒谁也没回头找县令,一个搬开左边空凳,一个指着墙根尚余的窄道,让豆腐车贴墙慢慢过去。车轮没挨着炭线,豆腐也没晃出一块。
车一过,两张凳又“咚、咚”落回原位。先前手痒的学徒这回摆得比同伴还正,凳腿离旧辙足足一掌宽。
周既明抱着回纸退回长案,展开时,袖口还沾了一线方才扑进来的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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