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韩月枝的料签能换钱，赵师傅先问石坊缺不缺人（1/2）

“咱们坊里眼下缺不缺你这双手？”

话问完，赵师傅没在学院长案边替她盘算，只把外地询问纸塞回她手里，领着她回了石坊。

此刻，他那张被石粉扑得微白的方脸凑在跟前，粗短的眉毛落着一层薄灰。手里还握着方才带去学院的旧平凿，在青石大案角上轻轻磕了磕，抖下一撮灰。

韩月枝两只袖口扎得死紧，掌心里还带着石料分拣留下的凉意。她没被外县递来的薄纸冲昏头脑。在石梁做女工那会儿，她见惯了这种看似客气的询问，跟没敲听就敢标价的生料一样，落锤前什么都算不得。

“师傅，您先看案上。”韩月枝伸出两根手指，把案面上摊开的东西往中间拢了拢。

青石大案坑洼不平，外地询问纸、本地活纸、两张前后相接的学徒纸和五枚旧料签挤在一处。韩月枝先把外地纸抽出来，开口便道：“我不出县。只问他们肯不肯把一小批料坯送来，我在坊里照已经会的窄签试做。”

赵师傅手里的旧平凿停在半空：“先别拿一句不出县哄老子省心。坊里饭碗怎么摆？”

他翻过本地活纸。近处几桩大活都要成手抡锤，眼下没有落死期、又已经分给韩月枝的料签实单；她仍做日常石货分拣，每日半个时辰摸料。往后本地若真来料签单，照旧件钱另算，外地试做不能挤掉本地时辰。

赵师傅又用平凿压住第二张学徒纸。头一张到期前一旬，师徒二人已经当面核过，自愿续了下一个半年；每日半个时辰、合格料签照件给钱、失败废角不倒扣和旧凿借用都照旧，没凭空添出辨整料或出师二字。

“我还在学徒纸上。”韩月枝把五枚窄签拢到自己手边，“只做这五枚一样的东西。不替他们选料，不定新尺寸，更不教下楔和手感。”

赵师傅弯腰从案脚料筐里捡出两块未下凿的灰石条，一左一右摆到五枚成品前：“外地若送来这种料，你先挑哪块？”

两块石条颜色相近，一块边上有条浅白纹。韩月枝俯身看了半晌，手却背到身后：“哪块我都不先挑。我听得出部分细裂，不等于看得懂整块生料。您没复看，外地也没认料，我碰了就得背一块石头的账。”

赵师傅没告诉她哪块能用，只把两块生料扫回筐里。石头相撞，声音一闷一脆，韩月枝耳朵动了动，手仍没伸出去，连扎紧的袖口都没松。

“那先说钱。”赵师傅把外地纸往她面前一推。

韩月枝捡起石粉笔，在案上划下一道：“一件几文，不能低过坊里现有件钱。料坯也由他们自己选、自己切、自己出钱送来。我这点钱还得吃饭，垫不起石头。”

旧平凿在青石上磕出一声：“崩了呢？”

第二道粉线落下。经赵师傅复看，若是料坯原有暗伤，出料方自认；若是韩月枝下锤误凿，那一件不算工钱。还要不要另赔料、赔多少，也得先有双方认下的字，不能碎了才临时开价。

赵师傅拈起一枚旧签，对着她的成品比边：“我只替你复看，不替外地收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