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大典·消费愉快（1/2）

贴完工牌,林野靠在轮椅上,歇了很久。

全场静静地等着,没有人催。

过了好一会儿,他缓缓睁开眼,示意林晓把他推回台中央。

他还有最后几句话要说。

*

我这辈子,林野的声音很弱,却异常清晰,做过很多笔。

台下的人有些不解——这个词用得有点怪。

年轻的时候,我买过包子、买过设备、买过材料、买过一座又一座工厂、买过一条又一条产线。

我这辈子花出去的钱,数都数不清。

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大的一笔——

他顿了顿,望向头顶那座贴着断工牌的穹顶;望向穹顶外那颗蓝色的地球。

是一个文明的未来。

我花了一辈子,买它。

*

有人问过我:这么大的一笔,你图什么回报?你图什么?

林野笑了笑。

我告诉你们,这笔的是什么。

返现——就是你们。

是你们每一个活在这跨过了断崖的世界里的人。是那个被救活的产妇,和她儿孙满堂的一大家子;是那个接过包子、又把包子传下去的老头;是那个即将登上远帆号、要去把桥往前修的年轻人;是那个举着蜡笔画、说只要大家手拉手,太阳就不会灭的孩子。

你们所有人——

就是我这辈子最大一笔的。

我买了一个文明的未来。

这个文明把你们——返给了我。

*

满场的人听着,渐渐品出了这话里那种说不清的、滚烫的东西。

他把他的一生——讲成了一笔。

而这笔的,不是钱,不是名,不是雕像。

是活生生的、坐满了这座穹顶、活在这跨过了断崖的世界里的——八十亿张脸。

林野望着满场这些,望了很久。

他的眼睛很亮。那是一个把毕生身家、毕生心力、毕生的一切都投进一笔,最后收到了他这辈子见过的——最丰厚的的人,才会有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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