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回到地球·最后一夜（2/2）

他走过去,握住了苏霁的手。

那只手还是那么稳、那么暖。

都弄完了?苏霁问。

都弄完了。林野说,桥,有人守。灯,有人看。种,有人撒。那四句,有人记住了。晓晓……长大了,她身上有我那口气。

那我们走吧。苏霁笑着说,陈砚秋、老韩、顾衡、周烁、方鸿……他们都在前面等着呢。

还有几十年的话没说完。

林野笑了。

他握着苏霁的手,转过身——朝着那片光的深处——走去。

身后,是他这辈子走过的所有的路。

身前,是那片光、那些等着他的老伙计、和那个牵着他手的人。

*

床边,林晓守着父亲。

天快亮了。

窗外,深圳湾的海面上,开始泛起一层极淡的、青灰色的晨光。

潮水又一次涨了上来。

林野的呼吸——轻得几乎感觉不到了。

一起。

一伏。

中间的停顿,越来越长、越来越长。

林晓握紧了父亲的手,把脸凑到他耳边,极轻、极轻地说出了那四句话的最后一句:

爸……该撒种就撒。

你撒的种……都发芽了。

你放心……走吧。

窗外,晨光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潮水轻轻地涨上来——

漫过沙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