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该开了(1/2)
福宝站在门槛上,一动没动。
耳朵里“该开了”三个字,像蜂窝子一样嗡嗡响,怎么也散不干净。
三伯揣着两份地契,跟木桩子似的钉在堂屋里。
柳青山把空了的铁盒收拾好,夹在胳膊底下。
福宝知道,得让三伯和柳青山主动去南边荒地瞅瞅。
但她不能直接说,那声音别人听不见。
福宝眼珠一转,小跑着进了院子。
她直奔鸡窝,一把将里头正在抱窝的芦花鸡薅了出来。
“咕咕咕……”芦花鸡扑腾着膀子,被福宝硬生生抱到院子当间儿。
福宝两只手抱着芦花鸡,故意冲着南边墙头的方向猛地一抛。
“去那边!”福宝扯着嗓子喊。
芦花鸡扑棱着翅膀,顺着福宝的劲儿往南飞了十几步。
它那胖身子在半空中顿了一下,接着吧嗒一声,落回了南边的土墙头上。
“这鸡咋老往南跑!”福宝故意跺着脚大声嚷嚷。
堂屋门一响,三伯迈步走了出来。
三伯顺着芦花鸡飞的方向,直愣愣地往南边看。
他盯着落在墙头上的芦花鸡,看了半天没眨眼。
柳青山也从屋里跟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那个铁盒。
“芦花今天不对劲,平时可不往高处飞。”柳青山把铁盒放在窗台上。
福宝跑过去,指着南边。
“它想往南飞,南边有东西勾着它。”
三伯转过头,看着福宝。
“青山,拿灯。”三伯一摆手,转身去拿铁钎和麻绳。
“再去南边荒地瞅瞅。”
三人收拾停当,顺着通道原路下去。
到了底仓通道口,豆子摇着尾巴想跟着往里钻。
福宝一把薅住豆子的后脖颈。
“看家。”福宝把豆子拦在通道口外头。
三伯带头,三人穿过幽暗的底仓通道。
很快,那扇刻着浅浅刮痕的木门出现在眼前。
三伯走到木门前,伸手拔下门闩。
门板刚往外推开一条缝,一股凉水猛地涌了进来。
水直接漫过了木门槛,流进通道里。
“水涨了。”柳青山拿灯往外头照。
外面芦苇荡里的水,比上次来时涨了一掌多深。
浑浊的水面上,漂着几片枯黄的芦苇叶子。
三伯挽起裤腿,先淌着水跨出门槛探路。
福宝紧跟着跨出门,顺着水走到旁边那面石壁跟前。
她把右脸贴在冰凉的石壁上。
石壁里面,水声还在“哗啦哗啦”往南走。
但福宝听见,在旁边那块大石台底下,有另一个声音在响。
那声音不是水声,是闷闷的“空空”声。
福宝蹚着水走到大石台边,蹲下身子。
她把耳朵贴近石台侧面,仔细听。
石台发出沉闷的声音:“底下。”
福宝抬起头,冲着三伯招了招手。
“三伯,这石台底下好像有东西。”福宝指着石台底下。
“咱俩把这石台挪开。”三伯转头招呼柳青山。
三伯走到石台左边,柳青山走到右边。
两人弯下腰,双手抠住石台底下的缝隙。
“往左偏一点!”福宝在旁边用手比划着。
两人同时发力,憋得满脸通红。
巨大的石台在泥水里发出沉闷的摩擦声,被硬生生挪开了一尺多宽。
石台底下的淤泥被水冲开。
淤泥底下,露出一块四四方方的铁板。
这铁板的位置,跟木门内侧那道常年被船帮蹭出来的刮痕,刚好在同一个高度上。
福宝伸手抹开铁板上的烂泥。
铁板正中间,露出了一个指头肚大小的锁孔。
这锁孔不是寻常的圆孔或扁孔。
锁孔的形状,跟三伯怀里揣着的那个铁环断面,一模一样。
三伯眼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锁孔。
他赶紧把手伸进怀里,掏出那个油布包。
扒开油布,铁环被他紧紧捏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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