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该开了(2/2)
三伯蹲下身,拿着铁环对准锁孔往里插。
他的手抖得厉害,试了两次都没对准。
福宝伸出两只小手,帮三伯扶稳了铁环。
铁环严丝合缝地插进锁孔里。
三伯用手捏住铁环,顺着劲转了一圈。
“咔嗒”一声脆响,从铁板底下传出来。
铁板猛地往上一弹,翘起了一边。
柳青山双手抠住翘起的铁板,用力往后一翻。
铁板底下,露出一条黑洞洞的暗道。
这条暗道比上面的底仓通道要窄一半,只容得下一个人侧着身子进。
暗道一直往下延伸,眼看着是通到河床底下去了。
三伯抬脚就要往下走。
柳青山一把拽住三伯的胳膊。
“俺先拿灯探探底。”柳青山把手里的煤油灯顺着暗道口往下放。
灯刚放下去一截,火苗子猛地往下沉了一下,差点灭了。
“底下有风,通气。”柳青山把灯提上来。
柳青山拿起带来的麻绳,死死系在三伯腰上。
“俺在后头拽着,有事你就扯绳子。”柳青山攥住绳头。
三伯侧着身子,顺着暗道一点点往下挪。
福宝紧紧跟在三伯后头,最后是柳青山举着灯压阵。
暗道的石壁上发黑,没有那些青铜钉。
这石壁的颜色,跟老窖外头那条夹道一模一样。
往下走了大约有两柱香的功夫,暗道到了头。
眼前豁然开朗,是一间不算太大的石室。
石室顶部是拱形的。
穹顶正中央,有一个拳头大的圆孔。
有一丝微弱的光,正从那个圆孔里透进来。
石室正当间,摆着一方石台。
石台上放着一个没上漆的樟木匣子。
木纹清清楚楚,匣子上连把锁都没有。
三伯走到石台前,两只手捧住木匣。
福宝凑过去,扒着石台边缘往里看。
柳青山高高举起煤油灯,把匣子照亮。
三伯轻轻掀开木匣盖子。
匣子里平平整整地放着一张桑皮纸。
纸上压着一把铜钥匙。
桑皮纸上的字比之前见过的所有字都要大。
笔力极重,力透纸背。
“柳家老窖核心,水脉总枢。此匣开,水脉全通。”三伯读出纸上的字。
三伯伸手拿起那把铜钥匙。
这钥匙比老窖那把紫铜钥匙小一圈,但压手得很。
铜钥匙柄上,清清楚楚地刻着两个字。
“总枢。”三伯用大拇指蹭了蹭那两个字。
“拿善意值兑换防水油布一块。”福宝在心里念叨。
她手里多了一块防水油布,赶紧把木匣包了个严实。
就在三伯拿起铜钥匙的那一瞬间。
石室南侧的墙壁上,突然裂开了一条长长的缝隙。
裂缝里透出惨白的光。
光是从外面透进来的,位置显然在河滩的水面以下。
“这石室在河床底下。”三伯盯着那道光,“光能透进来,说明外面有人打着亮子。”
福宝赶紧把耳朵紧紧贴在那面裂开缝的墙壁上。
墙外面有人在说话。
声音被水传导进来,有些发闷,但听得清。
“水退了,下去看看。”外头的人说了一句。
三伯把那把刻着“总枢”的铜钥匙死死揣进怀里。
他把包好油布的木匣重新放回石台上。
“撤。”三伯一把拉住福宝的胳膊。
三人顺着狭窄的暗道,迅速往来路退。
退到暗道口,柳青山先爬了出去,接着把福宝拽了上去。
三伯最后一个爬出暗道,他扶着铁板的边缘。
在铁板盖上之前,三伯忍不住回头,往底下的石室看了一眼。
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那方石台上,空空如也,包着油布的樟木匣子,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