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开总枢（1/2）

三伯啪地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当即定下今天下午就去河床石室开总枢。

柳青山赶忙一把拉住他，说大白天往河滩跑太扎眼，容易被村里人盯着，必须等天黑。

福宝站在堂屋门槛边上，肚兜小皮袋里的那把小铁钥匙一直在剧烈跳动，砸得她肚皮发烫。

三伯和柳青山坐在堂屋的条凳上，压低声音商量着天黑后的每一个步骤，福宝就在旁边竖着耳朵听。

离天黑还有好几个时辰，福宝心里像是有猫爪子在抠一样，根本坐不住。

她把盛着小红泥罐和小铁钥匙的小皮袋在肚兜里揣紧，一个人跑到院子里走来走去。

院子里的湿土被她的布鞋踩出一圈圈细碎的鞋印。

过了小半个时辰，王婶端着个小木盆开门走了进来，木盆里盛着几棵刚拔下来的洗净小白菜。

王婶瞅着福宝在院子里跟个陀螺似地转圈，有些纳闷地停下了脚。

“福宝，你这大晌午的在院里瞎转悠啥呢？”王婶高声问了一句。

“吃多了。”福宝停下脚，拿小嘴吸了一口气直白地回道。

王婶把菜盆往窗台上放：“吃多了也别在太阳底下晒着，小心起痧。”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擦黑，太阳彻底沉下了西山头，村里的犬吠声渐渐静了下去。

三伯从屋角落里找出了铁钎、麻绳和煤油灯，柳青山则背上了个结实的大编织袋。

豆子摇着尾巴想跟上来，三伯挥手把它拦在后院，那只抱窝的芦花鸡蹲在鸡窝顶上，两只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看着三人从堂屋进了后屋。

三人掀开老窖夹道的厚木板，顺着熟悉的底仓通道一路往下摸黑走。

脚下的泥水溅在裤腿上，三人穿过那扇厚重的木门，踏着暗道进了河床底下那间狭窄的石室。

拱形穹顶的石室里，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墙壁裂缝里透出的白光有些刺眼。

三伯走到石室正当间的石台前，解开了怀里那个灰布口袋。

他的两只手不住地哆嗦着，把四把钥匙一股脑倒在了冰凉的石台上。

柳青山赶忙上前一步，伸出宽大的大手，一把扶住了三伯抖得厉害的手臂。

三伯把生锈的铁环、紫铜钥匙、铜钥匙和灰褂人给的长铁钥匙，在石台上按顺序一字排开。

这时候大家才看清，石台上露出了五个排列成一圈的锁孔，锁孔之间的间距匀称得很。

福宝走到石台边上，伸手从肚兜的小皮袋里掏出了那把刻着“启”字的小铁钥匙。

她把这把小铁钥匙轻轻放在了那四把钥匙的旁边。

柳青山瞪大了眼睛，指着这把多出来的小钥匙：“这把小钥匙哪来的？”

三伯抬起眼看了福宝一眼，黑沉沉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一句话也没多问。

福宝赶忙低下头，小手在肚兜口袋上摸了摸。

她在心里快速念叨：“拿善意值兑换一个小铜盒。”

手心微微发热，多出了一个精致的四方小铜盒，大小刚巧能把这五把钥匙严丝合缝地扣在里头。

三伯深吸了一口气，按照那个年轻女人说过的顺序，准备开始插钥匙。

第一把生锈的粗铁环，“咔嗒”一声精准插入第一个锁孔。

第二把紫铜钥匙，紧接着塞进了第二个锁孔里。

第三把刻着“总枢”的铜钥匙，顺畅地插进了第三个锁孔。

第四把灰褂人的长铁钥匙，稳稳挤进了第四个锁孔。

福宝站在旁边，伸出小食指一把一把地数着：“一把、两把、三把、四把。”

四把钥匙全部插齐的瞬间，石台表面冷不丁浮现出一层细密纷繁的水纹线。

那水纹线交织在一起，就像是一条条活生生的水流在石板上缓缓流动。

此时，只剩下第五个锁孔空在那里，散发着微弱的幽光。

三伯拿起福宝放下的那把刻着“启”字的小铁钥匙，递到了福宝手里。

“这最后一把，你来插。”三伯沙哑着嗓子说。

第五个锁孔的位置有些偏高，福宝踮起脚尖够了够，还是差着半截。

三伯伸出双手，一把把福宝整个人抱了起来。

福宝伸出两只小手，稳稳抓着小铁钥匙的钥匙柄，对准第五个锁孔插了进去。

小铁钥匙刚塞到底，石台内部就传出一声极轻极脆的“咔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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