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仓下(1/2)
铜盘被强行撬起一寸,黑乎乎的缝隙里猛然喷出一股急促的灼热气流。
三伯和柳青山赶忙一左一右伸出双手,死死按住烫手的铜盘边沿,合力把它从石台上整块取了下来。
这铜盘比预想中还要沉重得多,通体是由实心纯铜打造成型,两人咬着牙抬得手臂直哆嗦。
“走,回南边荒地!”三伯低喝了一声,跟柳青山一前一后抬起铜盘。
福宝小手提着那盏罩着玻璃罩的煤油灯,快步走在最前面引路照亮。
三人带着这块沉甸甸的铜盘,顺着幽暗潮湿的底仓通道一路往回赶,豆子跟在最后头撒腿小跑。
穿过整条夹道通道,三人重新回到了南边荒地的青石板跟前。
发白的荒地上空寂无声,青石板正中央的圆形凹槽露在外面,凹槽边沿带着一圈精密的卡榫。
三伯跨步蹲下身子,两只大手抓着铜盘,试着往青石板的圆形凹槽里放。
可三伯的手抖得厉害,铜盘边沿几度卡在石缝口上,怎么也放不平整。
柳青山赶忙上前帮忙伸出双手,压住铜盘另一边,一点点对准了石板凹槽的边缘。
“卡进去了!”柳青山喊了一声,两人同时松开双手。
铜盘严丝合缝地嵌进了青石板的圆形凹槽里,凹槽边沿的铁卡榫自动“啪嗒”一声弹起弹扣。
那沉重的铜盘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自己顺时针极其顺畅地整整转了一圈。
紧接着,整块平整的青石板从正中间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缝,缓缓向着两侧泥土底下退去。
石板下方,瞬间露出了一道直通地底深处、斜斜向下的宽大石阶。
这石阶比之前底仓和老窖里的通道都要宽敞得多,足足能够容纳两个成年人并肩通行。
石阶的石面上凿着一条条斜向的防滑纹,间距恰好跟老窖夹道墙壁上的铜钉间距一样宽。
“我走前头。”三伯打了个手势,抓过煤油灯,第一个迈步踩上了石阶。
福宝紧跟在三伯后头,小心翼翼地踩着斜向的防滑纹往下走。
柳青山断后,手里拎着铁锹和麻绳,一边走一边提防着头顶上的石板缝隙。
三人顺着宽大的石阶一路往下走了大约三丈多深,脚下终于踩到了平整坚硬的石地面。
下头是一间极为宽阔的圆形石室,空气干燥,没有任何水汽的霉味。
这石室穹顶比老窖高出一整倍,正上方开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透气孔,四周石壁上嵌着一圈铜钉。
石室的正中央,赫然立着一口用青石砌成的圆形石井。
石井的井口约莫有三尺多宽,井沿的青石被磨得光洁发亮,就像是常年有人趴在井口往里看一样。
井里的水清亮得能一眼看到底,水面距离井口只有一尺来高,水面上没有任何漂浮的杂物。
福宝快步跑到石井边上,伸出两只小手扶着井沿,把右耳朵死死贴在光滑的井口石壁上。
井壁冰凉无比,里头隐隐约约透出水流微弱的渗漏声,显然这口井暗中通着外头的古暗渠。
地底下的水声里,冷不丁传出一道极其微弱的念叨声:“箱在底下。”
“三伯,箱子就在水底下搁着。”福宝抬起头,指着清亮的井水对三伯喊道。
三伯二话不说,当即把身上的破褂子脱了下来,露出了光膀子。
柳青山解下腰里的粗麻绳,在三伯的腰间死死系了个结实的回形扣,另一头拽在自己手里。
三伯跨过井沿,两腿一松,径直踩进了清凉的井水里头。
井水并不算深,刚巧没过三伯的腰肚位置,井底异常平整,踩上去是一层软和的细黄沙。
三伯弯下腰,两只大粗手在井底的细沙里来回摸索着。
因为水清,三伯摸索带起的一缕缕沙尘很快散开,但井底有些死角光线照不到。
福宝趴在井沿上,大半个身子探进井口,小手指着左边那块阴影:“往左半尺!在沙子里猫着!”
三伯听见声音,立刻把左手往左边狠狠抠进细沙里半尺深。
指尖瞬间碰到了一块坚硬沉重的铁器,三伯眼睛一亮,双手用力往上一兜。
只听“哗啦”一声水响,三伯从井底双手抱出来一个沉甸甸的铁箱子。
这铁箱子不算大,比之前盛钥匙的铁盒要大上一圈,四角包着厚厚的生铁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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