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第三处暗门(2/2)
石桌是整块青石凿的,四角磨圆,桌面上刻着一圈细纹。
石桌上放着一个木匣,木匣是紫檀木的,没上漆。
木纹里嵌着金丝,金丝在火光下闪着暗黄色的光,一闪一闪的。
木匣没锁,三伯走过去,手指头在木匣盖上摩挲了一下。
他打开木匣盖子,手抖了一下,福宝帮他扶着盖子。
盖子才没掉,福宝两只手扶着盖子边,盖子在她手里微微发抖。
木匣里面是一卷祖谱和一根铜钉,祖谱布面是紫红色的。
跟前面六卷颜色都不同,紫红色的布面在火光下发着暗红光。
铜钉钉帽上刻着“柳“字,是阴刻,凹进去的。
刻得很深,手指头摸上去,能感觉到字的笔画凹下去的棱。
福宝把第七卷祖谱捧出来,紧紧贴在耳朵上听。
祖谱里传出年轻女人的声音,清冷得像冬天的井水。
“第七卷归位,三处全开。“
福宝把这话学了一遍,三伯点了点头,把第七卷和铜钉收进铁盒。
铁盒里已经有信和水脉图,第七卷放进去刚好,盖子扣上不响。
三伯举着火把照石室墙壁,墙壁上刻着一幅图,刻得很细。
图上是整个柳溪村的全貌,包括所有暗门和通道。
连村中央老井和碾盘都标出来了,标得很小,得凑近了看。
三伯用火把照着看了一遍,图中三处暗门全标出来了。
第一处在三仓,第二处在老窖,第三处就是脚下这间石室。
三伯看完,把火把举高了些,照了照石室顶部。
顶部刻着一个“柳“字,字刻得很大,占了半面墙。
笔画很深,火光一照,字影投在地上。
影子黑乎乎的,占了小半面地,跟着火光晃了晃。
三伯和福宝从石室出来,顺着窄通道往回走,福宝在前面。
三伯断后,举着火把照着福宝的脚,怕她踩滑了。
出了洞口,三伯把算盘从凹槽里取出来,揣进怀里。
石壁慢慢合拢,合拢的时候发出沉闷的轰隆声。
石壁缝里的白气散了,墨香也没了,洞口变成了一面完整的石壁。
往回走的路上,福宝把耳朵贴在地上听,听见远处有脚步声。
不止一个,从村口方向往北林来,走得很快。
脚步声越来越近,踩得地上的土沙沙响,响得很有规律。
福宝把这话学了一遍,三伯拉着福宝躲进路边草棵子里。
用手捂住福宝的嘴,怕她出声,福宝的鞋又掉了一只。
她光着脚踩在草上,草叶滑溜溜的,露水打湿了脚底板。
两人趴在草里,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是那个女人和那个男人。
还有第三个脚步声,更沉,踩得地上的土沙沙响。
走得很慢,一步一顿,像是脚有毛病。
走不利索,每走一步都要停一下,木棍戳在地上撑住身子。
女人脚步声比男人轻,走得快,男人跟在后面步子沉。
“北林第三棵松底下没有,石壁也没了。“
“那第三处暗门在哪?“
第三个脚步声开口了,是个老男人的声音,声音沙哑。
像砂纸磨木头,沙沙的,每个字都磨得人耳朵发痒。
“我知道,跟我走。“
福宝从草缝里往外看,那个老男人的背影往北去了。
走路一瘸一拐,左脚有点跛,走路时左肩往下沉。
右肩高,他手里拄着一根木棍,木棍戳在地上。
发出笃笃的声音,一声接一声,往北去了。
女人和男人跟在老男人后面,三个人往北走,脚步声越来越远。
三伯攥紧了怀里的铁盒,指节都发白了,铁盒硌着心口。
福宝把耳朵贴在地上听,那个跛脚老男人的脚步声往北走了半里地。
停住了,脚步声没了,地上安安静静的。
连虫子叫都停了,草棵子里一片死寂,什么声音都没有。
然后传来石头摩擦的声音,很轻,像石门开了一条缝。
摩擦声持续了一小会,停了,地上又安安静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