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月圆(2/2)
地上留下一小片湿痕,湿痕很快就干了,干得一点痕迹都不剩。
三伯接住玉片,两只手捧着,玉片在他手心里温温的。
不凉也不烫,温度跟手心差不多,像被人捂过很多遍。
福宝凑过去看,玉片表面现出一幅完整的水脉图,比之前所有图都详细。
图上标着十处暗门,比第九卷多出一处,第十处在图上是一个小圆圈。
圈旁边标着“根“字,字写得很小,得凑近了看才能看见。
字刻得很深,刻得很用力,笔画里还留着刻刀的痕迹。
第十处暗门标在村中央老井的位置,圈正好套在老井的位置上,严丝合缝。
福宝把玉片贴耳朵,玉片里苍老男人声音传出来,声音比之前低沉。
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每个字都咬得很准,一字一句的。
“十卷全,柳家根全。“
“第十处在村中央老井底下。“
福宝把这话学了一遍,三伯点了点头,把玉片用红绸重新包好。
收进铁盒,铁盒盖子咔哒一声扣上,扣得很紧。
拽都拽不开,铁盒在三伯怀里安安静静的,不响也不动。
善意值兑换一个防水小皮袋,把玉片装进去防潮,皮袋是牛皮的。
没上漆,黑黝黝的,皮袋表面有牛皮的纹路。
摸上去糙糙的,很结实,拽了拽。
拽不动,皮袋很厚实,厚得像一块小牛皮。
摸上去硬邦邦的,硬得像一块小木板,敲上去咚咚响。
福宝把玉片装进皮袋,系紧袋口,拽了拽。
拽不动,袋口系得很紧,系了个死结。
手指头抠都抠不开,抠得指节发白,死结还是纹丝不动。
袋口系得很紧,系了个死结,手指头抠都抠不开。
三人从石室退出,三伯走在前面,福宝攥衣角。
柳青山断后,举着火把,火把的光照在石阶上。
石阶上的细灰被照得清清楚楚,细灰在光里飘来飘去。
回到地面,月亮升起来了,圆圆的。
挂在东边天上,月光照在荒地上,白茫茫的。
月光照在身上,凉丝丝的,像有人拿凉水泼了一下。
福宝耳朵贴地,听见村中央老井方向有声音,是那个年轻女人的笑声。
笑了一声就没了,笑声很轻,很短。
像被什么捂住了嘴,断得很突然,断了之后地上又安安静静的。
三人回到院里,天已经黑透了,院子里安安静静的。
豆子趴在院门口,耳朵竖着,耳朵尖动了动。
听见脚步声,站起来,走到三伯脚边。
蹭了蹭他的裤腿,蹭了两下,尾巴摇了摇。
摇得很欢,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扫得地上的土沙沙响。
福宝耳朵贴地,村中央老井方向传出石头摩擦声,跟北林石门开合声一样。
吱呀一声,摩擦声持续了一小会,停了。
地上又安安静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了,连虫子叫都停了。
老井底下有东西,但碾盘压着,得明天去。
福宝耳朵贴地又听,摩擦声停了,但地底下传来一个声音。
是那个年轻女人,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像在讲什么秘密。
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像在讲什么秘密,每个字都咬得很准。
“第十处在井底,但井底有周家的人。“
福宝把这话学了一遍,三伯皱了皱眉,手指头在铁盒盖上敲了敲。
敲了两下,敲完停住了,手指头按在铁盒盖上。
按得很紧,按得铁盒盖都凹下去一点,手指头按得发白。
“周家的人已经走了。“
女声又讲了一句,声音比之前更轻了,像贴着耳朵讲的。
讲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的,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不是跛脚老周,是那个南方腔的。“
福宝把这话学了一遍,三伯攥紧了铁盒,指节都发白了。
手背上的筋都蹦起来了,蹦得很高,像要从皮肤底下钻出来。
柳青山从柴火垛里抽出一根木棍,攥在手里,木棍一头粗一头细。
攥得很紧,指节都发白了,木棍在手里攥得咯吱响。
“那明天去老井,带上豆子。“
豆子趴在院门口,耳朵动了动,站起来。
走到三伯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蹭了两下。
尾巴摇了摇,摇得很欢,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