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绣坊（2/2）

掌柜的，您不像是做买卖的人。一位老绣娘曾这样对她说，您的手太嫩了，眼神太静了，像是……像是见过大世面的。

敖灵只是笑笑，继续穿针引线。她的手指确实细嫩，那是龙族血脉的禀赋，凡人如何比得？但她的眼神，确实静了。那是真仙之境的淡然，看尽繁华后的平和。

第一年结束时，云纹阁已成为城南最大的绣坊，订单排到三年后。敖灵将绣坊交给一位忠厚的绣娘打理，自己悄然离去，只留下一笔丰厚的分红，作为那些绣娘们的养老之资。

第二年，她是酒楼老板。

东元城城东，有一条美食街，酒楼茶馆鳞次栉比。街角处，有一家醉仙楼，三层木楼，飞檐翘角，曾是城东最繁华的酒楼。然而前任老板嗜赌成性，欠下巨额赌债，不得不贱卖产业。敖灵以一位南下经商的北方女子身份，接手了这家酒楼。

她接手后，并未改变菜色，只是每日清晨亲自去集市挑选食材。天还未亮，她便起身，披着一件粗布斗篷，穿过寂静的街道，来到城东的早市。

早市上，灯火阑珊，人声鼎沸。卖鱼的老汉挑着担子，木桶中鱼儿活蹦乱跳。敖灵蹲下身，仔细挑选。

姑娘，这鱼新鲜，刚捞上来的，给您的酒楼留着呢。卖鱼的老汉总是把最好的鱼留给她。他是城东渔村的渔民，每日凌晨出船，捕捞东元湖中的鲜鱼。

李伯，今日这鲤鱼不错，给我留两条大的。敖灵笑道。

好嘞！姑娘您眼光好，这两条鲤鱼肥美，红烧最合适。李伯麻利地将鱼称好，用草绳穿了鳃，递给她。

卖菜的妇人来自城郊的菜园，每日挑着新鲜的蔬菜来卖。敖灵与她闲聊天气，聊今年的雨水，聊菜价的涨跌。

掌柜的，今日的豆腐嫩，做麻婆豆腐最合适。卖豆腐的小伙子憨厚地笑着。他是豆腐坊的少东家，每日推着小车来卖豆腐，豆腐做得又嫩又香，是醉仙楼的固定供货商。

敖灵学会了记账。每日的进项出项，食材的采购，伙计的工资，酒楼的租金，一一记录在账本上。她学会了算账，月底盘点时，对着盈亏数字发愁。有个月，因城中闹时疫，客人稀少，酒楼亏损了三十两银子，她对着账本，一夜未眠。

她学会了应付醉酒闹事的客人。有一日，一位军中退伍的校尉在酒楼中喝多了，拍着桌子大骂朝廷不公，闹得其他客人纷纷离去。敖灵亲自上前，温言相劝，又命人煮了醒酒汤，最终将那校尉安稳送走。

掌柜的，您这脾气，真是好得没边了。跑堂的小二感叹。

她学会了安抚因上菜慢而恼怒的食客。有一日，城中一位富商在雅间宴请宾客，因厨房忙乱，主菜迟迟未上。富商大怒，扬言要砸了酒楼。敖灵亲自下厨，做了一碗她唯一拿手的阳春面，端到富商面前。

客官，这是本店掌柜亲手所制，聊表歉意。主菜马上就到，还请稍候。

富商尝了一口面，竟赞不绝口，怒气全消。那碗阳春面，不过是清水煮面，加了几滴香油，撒了一把葱花，但敖灵在其中融入了一丝灵气，使其味道清雅，回味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