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加急（2/2）

说完他转过身，坐回案前，话锋转到了正事上。

“三期的材料，我让王策看过了。写得扎实。云锋头一锤，五十个亿，条件就一条：该拒的人拒干净，别看在钱的份上。你门口排队的那些，一半冲稳当来的，那是好钱。一半冲名气来的，那是热闹。热闹这个东西是借的，要还。”他顿了顿，“你手里的钱，三月之前别急着花。开春水暖，鱼要换塘，到时候别让空塘耽误了你。”

“三月有什么？”罗文问。

“我不知道。”李慕白答得干脆，“我又不是神仙。我就知道一件事，我活了七十四年，每年春天，河都开。”

傍晚，王策送罗文回城。车过淀山湖大堤，夕阳把整个湖面烧成一条金红的带子。罗文掏出手机，拨了叶轻。

“体检的事，明天办。”他说，“全员的，从保洁到交易台，一个不落，费用公司出。我自己的，加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体检中心的套餐，我去年就备好了一版，一直压着没敢报。”叶轻说，“就等你这句话。你那份排下礼拜三，我陪你去。”

“你的呢？”

“我上个月查过了。”她说，“我等的，就是你这句全员。”

夜里到家，罗文把手机放在客厅充电，没带进卧室。他翻开备忘录写了几行：三期材料提速，云锋五十亿带头锤；体检全员，我下周三；十一前睡；谢李公，下月还去钓鱼，带我妈的辣椒。

写完关灯，十点整躺下。后半夜他醒过一次，迷迷糊糊想起塘边那条切线跑掉的大青鱼，十斤往上的家伙，这会儿正在那口活水塘底下游着，谁也钓不着它。他翻了个身，又睡了。

早上醒来七点半，窗外的天大亮。

他躺着缓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有什么地方不对。

肋下没疼。一整夜，都没疼。

他掀开被子坐起来，想起顾医生那句话，自己笑了一声，趿上拖鞋去烧水。厨房里水壶呜呜地响，他给自己下了碗面，就一勺猪油，一撮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