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再招人（1/2）

沈白衣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合上。

“都记下了。我们的钱锁两年起，你背后的债一天不等人。你带来的不是一个亿，是一个雷管。赚了，柴爷放过你。亏了，柴爷来找我们。郑总，明远凭什么替你挡这个？”

“我加管理费！翻倍！”郑老板急了，“还有介绍费，我给经办人三个点！”

“这句话，让墙角那支录音笔听见了。”沈白衣头都没抬，“姜总监的规矩，投资人接待全程录音。郑总，你再往下说一个字，出门的时候带走的就不是火气，是案底了。”

郑老板僵在那儿，顺着沈白衣的目光看见墙角那个小红灯，脸一下子白了。

“东西拿回去。”林辉站起来，朝那两个礼盒抬了抬下巴，“茶是好茶，留给张阿姨煮茶叶蛋。佛也请回去，我们这儿坛子小，供不起。”

林辉把他送到电梯口。郑老板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进电梯前回头，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好啊。三百亿的大公司，看不起我一个亿。你们等着！你们全给我等着！”

电梯门合上。蒋国平回到大堂，翻开登记本，在上午那一行后头补了几个字：事由，认购。结果，未通过。随身物品，两件，原物退还。

郑老板的车停在同一条街的拐角。他坐进去，先把铜佛搂到怀里，然后拨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柴爷……姓罗的不见我。一个亿，人家看不上……您给句活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很慢。

“知道了。”那头说，“你先回来。”

电话挂了。郑老板握着方向盘，看着窗外明远那栋楼，胸口一起一伏。他做钢材二十年，第一次觉得，钱这个东西攥在手里，是会咬人的。

楼上，林辉把事情跟罗文说了。罗文听完，就交代了一句。

“门口立块牌子。三百万以上的认购，先查资金来源，再看人。”他说，“得罪人，比得罪钱强。”

沈白衣把那盒茶叶拎回交易室，打开闻了闻。

“茶是好茶。”他说，“人不是好人。”

“煮茶叶蛋吧。”林辉说，“张阿姨的手艺，配得上这个茶。”

钱一多，人就见了底。

正月十四晚上九点，十九楼的灯全亮着。客服六个人一天接了三千多通电话，个小何嗓子彻底哑了，齐姜子让人给她买了十盒润喉糖，她含着糖还在接。陈三明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研究、数据、晨会材料，中午趴在桌上睡了十一分钟，闹钟是自己定的。林小禾两只基金加公募开闸的准备单，念单念得嘴唇起皮。

十点差一刻，周远航在对账的时候发现托管行回执有一笔金额串了行，连夜核完，是对方录入的问题，虚惊一场。他核完站起来，后腰咔了一声。

爱子是趴在键盘上睡着的，屏幕上是估值表。叶轻来收加班餐的餐盒，把自己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回办公室在夜宵登记表上添了个数。这个月的加班餐，九百多份。上个月，三百。

第二天一早，罗文把一份文件放在会议桌中间。董事会批了：明远扩编。

“从三十四个人，扩到一百。”他说，“新设三个部门，研究中心，金融科技部，投资者服务中心，风控合规翻倍。招人、定编、定预算、定流程，全交给姜子。她怎么定，我怎么批。”

满屋子人都看齐姜子。这种盘子，怎么也得分个把月。

齐姜子翻开她自己的本子，本子一页新字。

“三天。”

“……姜总监，这是五十三个人。”林辉说。

“五十三个岗位，架构图我春节画完了，预算附在后面。”她把一沓表格发下去，人手一份，“预算四千六百万一年。钱怎么花，花在哪，逐项有数。早定早清楚，晚定，大家接着熬夜。”

罗文翻了翻，抬头：“批。”

齐姜子合上本子，忽然停了一下。

“你不还价？”

“还什么价？”

“预算我备了三套谈法，编制我留了四个来回的余地。”她说，“你十分钟就批完，我那些准备……”

“下回我驳回一次，给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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