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新部门（2/2）

“标准我列好了。”齐姜子翻到最后一页，“三条。做过三个以上完整定增项目的，看一眼交易结构就知道坑在哪的；被证监会或者交易所问询过但查无实据全身而退的，这种人知道线在哪；最后一条，他过去的案子我要一件一件扒，扒完了还敢用他的，才算过了我这关。”

“猎头那边有影了吗？”罗文问。

“有两个。”齐姜子说，“一个在券商投行部做了九年的保代，项目履历干净，人在深圳。另一个更野，原来在一家大型私募做定增盘子，去年他们家爆了个雷，他提前半年把仓位清干净了，出来单干，圈内风评两极。第一个稳，第二个说不准。”

“都见。”罗文说，“你主谈，我跟第二轮。定增这门生意，人比结构值钱，结构我可以学，人学不来。”

会开到十一点半，散了。众人往外走，齐姜子留下来收材料，罗文也没走，靠在窗边看她把一沓沓文件码齐。

“方案我批了。”罗文说。

“我知道，散会前你就点头了。”齐姜子头也没抬，“四千六百万那笔是扩编的，这两个新部门，我另做了三套预算。A案四千二百万，B案三千八百万，C案……”

“A案。”罗文说，“但是驳一条。”

齐姜子抬起头。

“系统采购那项，你列的是外购整套。”罗文说，“我驳回，理由是，估值核算这种系统，外买的是别人的骨架，咱们的情况别人摸不着，让陈三明牵头，框架买现成的，血肉自己长。预算省下来的那笔，转给新部门头一年的研究差旅。这是驳回，不是砍价，理由就这些，你可以不接受。”

齐姜子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低下头，在本子上飞快记了一行。

“接受。”她合上本子，“不过你挑的这个地方太软了，系统采购我本来就有两手准备。你要真想还我一次，下回挑个我跟你真能拍桌子的。”

“拍桌子伤腰。”罗文说，“下回尽量挑个你舍不得的。”

齐姜子收好文件往外走，走到门口，脚步停了停。

“罗总，趁人没散，我抱怨两句。”

“说。”

“统筹部下周挂牌，一级市场部连人都没有就要出今年第一单的尽调。我这三个礼拜，睡满六个小时的日子有四个。”她顿了顿，“按上回定的规矩，我那条队，招到人了吗？”

“招到了。”罗文说，“上周五终面，念完风险揭示书没皱一下眉头的，全公司就这一个。下个月入职，休假审批链上你后面第一个名字，是她。”

齐姜子愣了一下。

“她叫什么？”

“你面试的时候见过，就是问‘风控能不能否决罗总’那个女博士。”

“……她问得挺好。”齐姜子说完，自己先笑了一下，很浅，一闪就收回去了。“那我下周把她的过渡计划排出来。”她拉开门，又回头补了一句，“汤圆还有最后一盆，黑芝麻的。我让人给你留了一碗，在你桌上，趁热。”

门关上了。罗文低头，桌上果然有一碗汤圆，还冒着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