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猎头（2）（2/2）

“那就谈到此。”

老聂捏着手机，有点傻眼。做了半辈子猎头，被人这么干脆地挂掉，不多见。他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还是不甘心，又发了一条：“李律师，委托方管理规模四百亿以上，方向定增加并购。这样的平台，市面上不超过三家。”

这回对面干脆没回。

事情卡在这儿，卡了整整两天。周二周三，老聂手头别的单子照做，心里老惦记着这根刺。周三下午，他正跟人喝咖啡，手机震了。

还是那个号码。

“聂先生。问一句就撤。贵司那个保密的委托方，前一阵是不是往我们交易所递过一单并购的尽调会议改期函，落款法务部？”

老聂的咖啡停在嘴边。

他签了保密协议，一个字都不能认。他回了一条：“李律师，此题超出我能回答的范围。”

对面的回复几乎是秒回。

“沉默也是答案。我考虑考虑。”

老聂把手机扣在桌上，跟对面的客户说了声失陪，走到咖啡店外头，站在冷风里点了根烟。

他入行十五年，头一回碰见候选人反过来查甲方的。

那天下午四点，泽衡律师事务所二十六层。

李东珠的助理小陈敲门进来，手里捏着一页传真，脸色有点古怪。

“李律师，明远那单尽调会，对面来函，正式改期。理由是对方内部流程调整，新日期待定。函上还问了一句，问原定的参会律师名单能不能保持不变。”

“知道了。”李东珠头也没抬，笔在第十一稿上走，“回函照惯例，日期待定，人员待定，一切以正式通知为准。”

小陈应了，走到门口，又停住。

“李律师，”她犹豫了一下，“那个明远，是不是就是新闻里那个？上个月年终奖……”

“出去发函。”李东珠说。

小陈缩了缩脖子，跑了。

办公室里静下来。李东珠把笔搁下，靠在椅背上，看着桌上那页传真。落款那个名字印刷体，明远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法务部。

她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很久。

窗外，静安的楼群一格一格亮着灯。她拉开抽屉，取出那个铁皮盒子，又从包里取出日程本。日程本翻到下周三，格子里两个红字，明远。是她自己写的。原本约的会，一封改期函，就这么悬在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