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五一奖金（1/2）

“姜子，假期打扰。两件事，一件公司的，一件我自己的。”

“公司的先说。”

“公司的就一件，西部证券的公告预案，加两页。当年建仓的时间、均价、资金来源，全写进去，一分钱都不含糊。”

“可以。”齐姜子说，“写得越白越好，白到没人再往这儿递料。自己的那件呢？”

“我自己的那件，从今天起不归你管了。”罗文说，“我要立个账房。自己的钱，自己请人管。宁守拙，云锋的，节后见。见成之前，过渡期我的个人账还是你兼着，委屈你。”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罗文，”齐姜子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这是防我？”

“防你？”罗文笑了一声，“姜子，我是防我自己。五百亿的盘子天天从我眼前过，我自己那点钱夹在里头，早晚有一天我会顺手。顺手的那天，你的账就没法做了。分开，是让你以后查我的时候，能查得动。”

齐姜子在那头又静了几秒。

“行。”她说，“这个理由，我收。账房的账，第一年我照样审计，你别嫌烦。”

“求之不得。”

“还有一件事。”齐姜子说，“账房立起来，名字起了吗？”

“李总说，老话叫账房就叫账房。”

“那就叫账房。”齐姜子说，“名字越土，越不招眼。你看人家起名，什么资本什么控股，一听就是想让别人记住的。你要的就是让人记不住。”

晚上，罗文摊开了一张大纸。

他这辈子给公司画过无数张表，给自己的钱画表，是头一回。笔从左上角开始，一笔一笔往下列。西部证券，三个账户，冻结。明信一号，份额若干，密码明天取回。个人户，现金若干。公司股权，比例，一个连他自己都要翻章程才能确认的数字。

列到最后，他在纸的右下角画了一个框，框里写：美元，一亿，分四批。

画完他把笔放下，看着这张纸。纸上稀稀拉拉十来行，跟交易区大屏上密密麻麻的持仓表比，寒酸得像个玩笑。

他管着五百亿的每一分钱的去向，自己的一百多亿，列不满一张A4纸。

备忘录，五月二日，夜。

账房明天起找地方挂牌。宁守拙，节后见，见之前把云锋这十几年的档案调出来看看，请人管钱，先得知道这个人被钱管过没有。

一亿美金，四批。不为赚，为的是那边有一盏灯。

李慕白说，十年后也说给一个年轻人听。这话我记下了，账房的章程里写一条：本账房之设立，为的是主人家夜里睡得着。别的都是手段。

第360章两千万

五月三日，假期最后一天，上午十点，十九楼。

到的人不多不少，正好二十六个。核心团队加各部门的头，齐姜子提前一天一个一个电话通知的，话术统一：明天上午十点来公司，罗总有事。假期最后一天叫人开会，没人问是什么事，没人请假。

大会议室，门关着。桌上没有投影，没有材料。罗文站在桌子那头。

“占用大家半天假期，先赔个不是。”他说，“今天不发通知不发文件，就发一个东西，钱。”

底下安静了一瞬，随即嗡了一声。

“先说明白这钱的来路。”罗文说，“公司自有资金，管理费这些年滚下来的结余，一分客户的钱没动。这个钱花出去，将来任何一个场合，任何一个监管，查，我们都敢把这句话写在他面前。齐总监，对不对？”

“对。”齐姜子坐在侧面，“科目我立好了，专项贡献奖，总额一亿五。审计底稿备着。”

“这笔奖，奖的是什么，我说一遍，就一遍。”罗文说，“春播。去年十月到这个月，六个月。空仓被骂的时候，趴在地上捡筹码的时候，点火的时候，两桶油压盘的时候，还有万亿成交那天，机器没趴窝的时候。这六个月里这个楼里发生的每一件事，都有你们一份。钱是按事情发的，不是按工龄发的，也不是按嗓门发的。”

他看向齐姜子。

“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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