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守拙（1/2）

“那十四号那天呢？”齐姜子问，“动不动？”

“不动。”罗文把那张卡片推到桌子中间，“谁也不许动。我要的是那天起，这笔钱是活的。活的，不等于要跑。河开了，鱼在不在河里，再看。”

他抬眼看了看两个人。

“老吴，你这半个月盯一件事，市场什么时候把这一口慌劲儿吐完。姜子，五月十四号，你提醒我。”

“提醒你什么？”

“提醒我它活了。”罗文说，“别提醒我卖。”

齐姜子把那张卡片收进文件夹，忽然说了一句：“三年前你借不到两百亿。现在你坐在两百亿上头，一分不想动。”

“三年前我想点火。”罗文说，“现在我想过冬。人跟钱一样，得换季。”

周三，市场接着阴，缩量，跌一个点二。周四，勉强收平。

这两天，三明的手机上来了两条消息。头一条是柳如烟的：江哥问，日子想得怎么样了。他回：盘子乱了，等天晴。隔了一小时，第二条进来：江哥说，天晴了他不等人。

三明捏着手机站在阳台上，晚风一股热气。他回了一个字：好。

回完他进了屋，摸出那部老诺基亚想给罗文去个电话，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悬了有十秒钟。

今天大盘跌成这样，鼎锋那边两头挨饿，江潮急了，急了就会加价，加价就是机会。这个节骨眼上，星石到期那条核密，报上去，罗文一定会动，一动就全盘皆活，也全盘皆输。

他把手机放下了。没拨。

周五，大盘反弹两个点三，券商股收复了一半失地。收盘后客服那边报上来一个数，本周赎回申请，公募那边一共十一笔，加起来不到八十万，全是三千五千的小单。

“就这些？”齐姜子不太信。

“就这些。”小何哑着嗓子说，“多数人是来问减不减仓的。问完了，说一句那我再拿拿，就挂了。”

谢卫国傍晚又来电话，这回嗓门是晴的：“老齐！上周骂你们的那个客户，今天打电话谢我！说幸亏没让他加仓，说你们公司不贪，他要把年终奖挪一半过来！我说满了满了，明年见！”

齐姜子挂了电话，跟罗文学了一遍。罗文正在看两份周报，一份是林辉的，附了一份三页纸的处置建议，通宇剩余四成，往后三周的每一步都写好了。另一份是爱子的，就一页，写了四行字。

“辉哥这份，周日看。”他把三页纸放在茶几上，“周末不看盘面的东西，看了睡不着。”

备忘录，五月八日，夜。

跌了四天，涨回一天。满城都在问要不要跑。我们的票成本在地板上，跑什么，往哪儿跑。

五月十四，河开。开河那天不下网，先看水。

周五晚上七点，李慕白家。

罗文按了门铃，门开的时候，他愣了半秒。

他想象过很多种老钱的房子，花园洋房，江景大平层，最不济也得是个精装修的电梯房。可眼前是一条老弄堂的过街楼，二楼朝北，两间屋，地板走上去咯吱响。屋里的家具都是老的，五斗橱上的漆磨出了木头本色，墙上一面相框，从黑白照片一路排到彩色，最早的一张是一九四八年的结婚照，照片上的新娘子梳着两把刷子。

菜是住家的阿姨做的，四个：白斩鸡，烤麸，塌棵菜，一砂锅咸肉菜饭。黄酒烫在热水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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