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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老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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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当的一声脆响,像是咬在了石头上一样,大黄狗的牙都差点崩了,疼得它呜呜地叫了一声,但是它还是没松口,死死地咬着龟壳,使劲地甩着头,想把那只小龟甩出去。

那只小龟,被大黄狗咬了一口,彻底被激怒了。它猛地转过身子,张开嘴,一口就咬住了大黄狗的前腿。大黄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拼命地挣扎着,想甩开它,但是那只小龟咬得死死的,怎么甩都甩不开。紧接着,就听咔嚓一声,大黄狗的前腿,直接就被咬断了,白花花的骨头茬露了出来,血一下子就喷了一地。

大黄狗疼得在地上打滚,嘴里发出呜呜的哀鸣,那只小龟松开了嘴,一步一步地,朝着躺在地上的大黄狗爬了过去,想再给它一口。奶奶看着地上的大黄狗,心里急得不行,但是怀里抱着孩子,不敢上去。就在这时候,院子的大门被推开了,爷爷回来了。

爷爷一进院子,就看到了眼前的景象,他二话不说,抓起门后的锄头,冲了过去,对着那只小龟的脑袋,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砸了下去。

只听咔嚓一声闷响,锄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只小龟的脑袋上,直接把它的脑袋砸了个稀烂,绿乎乎的血和脑浆溅了一地。那只小龟的身子抽搐了几下,四条腿蹬了蹬,就不动了,彻底死了。

爷爷扔了锄头,赶紧跑过来,扶住奶奶,问她有没有事,有没有吓到。奶奶抱着我爹,浑身都是冷汗,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摇了摇头,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地上的大黄狗,断了一条腿,躺在血里,嘴里发出微弱的呜呜声,看着爷爷和奶奶,没过多久,身子一软,就咽了气,眼睛都没闭上。

爷爷看着地上的死龟,还有死了的大黄狗,脸一下子就白了,咬着牙说,坏了,咱们杀了它的孩子,它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今晚肯定会来报复的。

当天下午,爷爷就开始忙活,把家里的大门,又加了一道粗木头门闩,用沉重的木柜死死顶住。窗户上原本钉的木头,又多加了好几根,钉得严严实实的,连一点缝都不留,连烟囱都用铁网罩上了,生怕那东西从烟囱里钻进来。爷爷把斧头和柴刀都磨得锃亮,放在炕边,又找了一把杀猪刀,擦得干干净净的,放在手里,坐在炕沿上,一晚上都没合眼,死死地盯着门口,浑身的肌肉都绷着,随时准备拼命。

奶奶抱着我爹,缩在炕的最里面,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整个屋子安安静静的,只能听到煤油灯的火苗跳动的噼啪声,还有我爹均匀的呼吸声。外面的天慢慢黑了下来,风刮了起来,吹得窗户纸哗哗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外面用爪子抓窗户一样,听得人心里发毛,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前半夜,安安静静的,什么动静都没有。但是越是安静,心里就越慌,那种悬在头顶的恐惧,像是一块大石头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到了后半夜,大概三更天的时候,外面的风停了,整个屯子都静得可怕,掉根针都能听到。就在这时候,奶奶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但是很清晰,是爪子抓着地上的土,慢慢爬行的声音。

奶奶的心跳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浑身的血都凉了,紧紧抱着怀里的我爹,不敢出声。爷爷也握紧了手里的杀猪刀,眼睛死死地盯着屋门,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流。

那咯吱咯吱的声音,越来越近,从院子门口,慢慢爬到了屋门口,然后停了下来。紧接着,就听到咚咚咚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是那东西在用头撞门,每撞一下,整个屋子都跟着晃,门后面顶着的木柜,都发出了吱呀的声音,像是快要散架了一样。

爷爷咬着牙,对着门口,红着眼睛喊,你要是敢进来,我今天就跟你拼了,一刀劈了你!

但是外面的撞门声,一点都没停,反而越来越响,越来越用力,门上的木头,已经裂开了一道缝,眼看着就要被撞开了。就在这时候,旁边的窗户那边,突然传来了哗啦一声脆响,是玻璃被撞碎的声音。

奶奶和爷爷同时转头往窗户那边看,就见钉在窗户上的粗木头,被撞断了一根,窗户被撞开了一个大洞,一个巨大的、黑乎乎的脑袋,从那个洞里伸了进来,正是那只最大的老龟!

它的脑袋,比洗脸盆还要大,浑浊的白蒙蒙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炕上的奶奶和爷爷,嘴巴微微张着,露出里面尖尖的黄牙,透明的粘液从它的嘴角流下来,一滴一滴地掉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那股冲鼻子的腥臭味,一下子就充满了整个屋子,熏得人直想吐,连气都喘不上来。

奶奶吓得尖叫一声,紧紧抱着我爹,缩在炕角,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但是她死死地捂着嘴,不敢哭出声,怕吓到怀里的孩子。爷爷二话不说,拿起炕边的斧头,从炕上跳了下去,对着那只老龟伸进来的脑袋,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砍了下去。

只听当的一声巨响,震得人耳朵都麻了,斧头结结实实地砍在了老龟的脑袋上,但是那老龟的皮,硬得像铁块一样,斧头直接就被弹了回来,震得爷爷的手都麻了,虎口直接裂开了,鲜血顺着他的手往下流,滴在了地上。

那只老龟,被砍了一斧头,像是彻底被激怒了,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像是牛叫一样的嘶吼,然后猛地往前一撞,钉在窗户上的剩下的几根木头,咔嚓咔嚓几声,全都断了,整个窗户被撞开了一个大洞,它的半个身子,都从那个洞里钻了进来,爪子扒着窗台,木头被它的爪子抓得稀烂,木屑掉了一地。

爷爷拿着斧头,还想再冲上去砍,但是那老龟的前爪,已经伸了进来,对着爷爷狠狠抓了过来。那爪子尖尖的,像五把锋利的刀子,要是被抓到,肚子都得被划开。爷爷赶紧往后退,躲了过去,那爪子抓在了炕沿上,只听咔嚓一声,厚厚的实木炕沿,直接就被抓出了五道深深的沟,木头屑掉了一地,要是抓在人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轰隆隆的雷声,紧接着,就听到哗啦啦的声音,是下雨了。一开始是小雨,没一会儿,就变成了瓢泼大雨,雨点砸在屋顶上,噼里啪啦地响,雷声一声接着一声,震得房子都在晃。雨越下越大,院子里很快就积满了水,水顺着门缝,往屋里灌,很快就在地上积了薄薄的一层。

那只老龟,已经半个身子都钻进屋里了,眼看就要整个爬进来了,听到外面的雷声,又看到地上的积水,突然就停了下来。它慢慢缩回了爪子,脑袋也从窗户的洞里缩了回去,然后就听到外面传来咯吱咯吱的爬行声,它爬走了。

爷爷和奶奶,看着它爬走了,紧绷的神经一下子就松了,两个人同时瘫在了地上,浑身都是冷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半天都缓不过劲来。奶奶怀里的我爹,被刚才的动静惊醒了,但是他没哭,只是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奶奶,小嘴抿得紧紧的,像是也被刚才的场面吓到了一样。

那天晚上的雨,下了整整一夜,瓢泼大雨就没停过,雷声轰隆隆的,一直响到天亮。第二天早上,雨停了,太阳出来了,但是河水涨了很多,已经漫过了河岸,淹到了屯子边上的几户人家,院子里的水,都没过了膝盖。

屯子里的人,全都吓坏了。河水涨了,那只老龟,就能顺着水,直接爬到屯子里来,家家户户都在屯子边上,根本躲不开。

果然,当天晚上,就出了大事,整个屯子,都遭了难,成了人间地狱。

那天晚上,天阴沉沉的,一点月亮和星星都没有,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河水还没退,屯子边上的人家,院子里还有没过脚踝的水。家家户户都关着门,用最沉的东西顶住,不敢点灯,整个屯子黑黢黢的,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河水流动的哗啦声,还有风吹过的呜呜声,像是有无数人在哭一样。

到了后半夜,大概三更天的时候,屯子东头,突然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声音惨得,能把人的魂都叫飞了。紧接着,就是更多的惨叫声,男人的、女人的、老人的、孩子的,还有哭喊声、木头断裂的咔嚓声、撞门的咚咚声,还有那种嘶嘶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从屯子的东头,一直传到西头,越来越近,整个屯子,瞬间就变成了地狱。

奶奶和爷爷,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爷爷紧紧攥着手里的杀猪刀,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牙咬得咯咯响。奶奶抱着我爹,缩在炕里,用被子蒙着孩子的头,眼泪无声地往下掉,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惨叫声一声接着一声,越来越近,还有咚咚咚的撞门声,咯吱咯吱的爪子抓墙的声音,就在隔壁院子里响着,听得人头皮发麻,魂都快没了。没过多久,就听到他们家的院子外面,传来了动静,咯吱咯吱的,不是一个,是很多个,密密麻麻的,在院子外面爬着。

紧接着,就听到哗啦一声,院子的大门,被直接撞开了,然后就是很多东西爬进院子的声音,咯吱咯吱的,越来越近,很快就到了屋门口。

然后,就是咚咚咚的撞门声,一声接着一声,比那天晚上的更响,更用力,门后面顶着的粗木头,发出了快要断裂的吱呀声,门缝里,已经渗进来了浑浊的河水,还有那种透明的粘液,滑溜溜的,腥臭味顺着门缝,疯狂地往屋里灌,熏得人直想吐。

窗户那边,也传来了咔嚓咔嚓的撞窗户的声音,之前被撞断又重新钉上的木头,又开始裂开了,眼看着就要被撞开了。

爷爷红着眼睛,拿着杀猪刀,对着门口,对着奶奶喊,等会儿它们要是进来了,我就冲上去拦住它们,你抱着孩子,从后窗户跑,能跑多远跑多远,别回头!

奶奶哭着说,我不跑,要死咱们一起死!

话音刚落,就听咔嚓一声巨响,门后面的粗木头,直接断成了两截,大门被撞开了一个大洞,紧接着,好几个黑乎乎的脑袋,从洞里伸了进来,有大有小,大的就是那只老龟,小的就是它的后代,一个个都张着嘴,露出尖尖的牙,眼睛死死地盯着屋里,嘴里流着粘液,争先恐后地往屋里爬。

爷爷举起手里的杀猪刀,对着最前面爬进来的一只小龟,狠狠刺了下去,一刀就刺穿了它的脑袋,把它钉在了地上。那只小龟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绿乎乎的血溅了爷爷一身。但是后面的那些龟,一点都不怕,还是一个劲地往屋里爬,那只最大的老龟,也从洞里钻了进来,它的身子太大了,进来的时候,把门洞又撞大了一圈,整个屋子,都被它的身子占了一半。它抬起巨大的脑袋,盯着爷爷,浑浊的眼睛里全是凶光,张开嘴,发出一声嘶吼,对着爷爷就扑了过来。

爷爷拿着杀猪刀,还想再刺,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老龟的脑袋,已经到了他的面前,张开的大嘴,都能把他的整个脑袋吞进去。奶奶吓得闭上了眼睛,以为这次,一家人都要死在这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哗啦啦的声音,是河水退下去的声音,院子里的积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地往下降,顺着大门,往屯子外面流去。

那只老龟,已经快要咬到爷爷的脑袋了,突然就停了下来,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放弃了爷爷,朝着门口爬了过去。那些往屋里爬的小龟,也跟着它,一个个转身,从门口的洞里爬了出去,顺着退下去的河水,往河边爬去,转眼就消失在了黑暗里,一点动静都没了。

奶奶和爷爷,看着它们都爬走了,一下子就瘫在了炕上,半天都缓不过劲来。爷爷手里的杀猪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他的手还在不停地抖,虎口裂开的地方,血还在不停地流,整个手都染红了。

天亮了之后,屯子里的人,才敢慢慢打开门,出来看看情况。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失声痛哭,整个屯子,就像是被血洗过一样,惨不忍睹。

街上到处都是暗红色的血,还有碎木头、破窗户,地上全是那种圆乎乎的爪印,大大小小的,从屯子东头,一直到西头,密密麻麻的,到处都是。很多人家的房子,都被撞得稀烂,门和窗户都没了,屋里空荡荡的,人不见了,只剩下一滩血。

那天晚上,屯子里死了十几个人,有老人,有刚会走路的孩子,还有妇女,有好几户人家,全家都没了,一个活口都没留下。还有很多人家的牲口,牛、马、猪、羊、鸡,都被咬死了,有的被拖走了,有的就躺在院子里,身子都被咬断了,整个屯子,到处都是哭喊声,惨得让人不敢看。

队长蹲在屯子口的土路上,看着眼前的景象,抱着头,哭得撕心裂肺,一边哭一边扇自己的嘴巴,说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大家,我对不起死去的乡亲们啊。

当天下午,队长就骑着自行车,去了县里,把屯子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全都汇报给了县里的领导。县里的领导一开始根本不信,说哪有这么大的龟,还能爬进屯子里害人,肯定是你们造谣,搞封建迷信。但是后来,队长把那块从死去的后生手里拿出来的龟壳,还有死了十几个人的报告,都拿了出来,县里的领导才不得不信,当场就拍了桌子,说这还得了,必须把这害人的东西除掉,不然周边的屯子,都得遭殃。

第二天一早,县里就来了人,带着十几个民兵,背着十几杆步枪,还有大量的炸药,抽水机,跟着队长,来到了屯子里。县里来的人,先看了屯子里的现场,又看了那些死去的人的尸体,还有地上密密麻麻的爪印,一个个都惊呆了,说活了一辈子,从没见过这种事,简直不敢相信。

当天下午,县里就开了会,制定了计划,一定要把那只老龟,还有它的那些后代,全都除掉,永绝后患。第二天一早,县里的民兵,加上屯子里的壮劳力,一共好几十号人,拿着枪,带着炸药、抽水机,还有水车,浩浩荡荡地去了老河沟。

他们先在老河沟的上下游,用装满土的麻袋和石头,垒了两道比之前厚三倍的土坝,堵得严严实实的,连一点水都流不进来。然后就架起了三台抽水机,还有好几架水车,几十个人轮流着,日夜不停,往外面抽水,一定要把整条河的水都抽干,把那只老龟找出来,弄死它。

抽水抽了整整十五天,日夜不停,抽水机的轰隆声,就没停过。河水一点点地往下降,河底慢慢露了出来,越往下抽,河底的景象就越吓人。河底的淤泥里,到处都是白花花的骨头,人的骨头,一层叠着一层,不知道有多少,不知道这只老龟,在这条河里,害了多少人的性命。还有很多大大小小的龟壳,死了的小龟,到处都是,还有数不清的死鱼,整个河底,都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腥臭味,还有腐臭味,熏得人睁不开眼睛,直呕吐,很多人都被熏得晕了过去,只能换一批人继续干。

到了第十五天的下午,整条老河沟的水,终于被彻底抽干了,整个河底,都露了出来,干巴巴的黑泥,只有最中间的那个大坑里,还有一点点黑水,深不见底。

所有人都围了上去,十几个民兵,举着步枪,对着那个大坑,子弹都上了膛,手指扣在扳机上,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只要坑里有一点动静,就直接开枪。队长拿着喇叭,对着坑里喊,里面的畜生,给我出来!不出来,我们就把你炸成碎片!

喊了半天,坑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安安静静的,连个水泡都没有。县里来的领导,挥了挥手,说别喊了,扔炸药,把它给我炸出来!

几个民兵,拿着炸药包,点着了引线,等到引线快烧完的时候,用力扔进了那个大坑里,然后所有人都赶紧往后退,躲在了河坡后面。没过几秒,就听轰隆一声巨响,震得地面都在晃,耳朵都快被震聋了,黑泥和碎石头被炸得满天飞,像是下了一场泥雨一样。

等到烟散了,泥落下来了,大家才敢凑过去看。那个大坑,被炸药炸得更大了,里面的黑水也被炸没了,坑底躺着很多被炸死的小龟,血肉模糊的,但是那只最大的老龟,不见了,坑底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所有人都慌了,说不好,它跑了!赶紧找!几十号人,拿着枪,拿着铁锹,在整个河底来来回回地找,找了整整一个多小时,终于在河上游的那道土坝

那个洞,黑乎乎的,有半人多高,能容得下一个成年人钻进去,洞的周围,全是那种圆乎乎的爪印,还有一层透明的粘液,滑溜溜的。顺着洞往里看,能听到哗啦啦的水声,这个洞,是通往上边的大水库的。

那个水库,方圆几十里,大得很,里面水深的地方,有十几米深,周围全是山,树长得密密麻麻的,人迹罕至。要是那只老龟,带着它的后代,从这个洞里,钻到水库里去了,再想找到它,就比登天还难了,根本不可能。

县里的领导,看着那个大洞,气得脸都青了,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石头,说追!赶紧去水库!就算是把水库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它给我找出来,弄死它!

当天下午,所有人都收拾了东西,带着枪和炸药,去了上游的水库。但是到了水库边,所有人都傻眼了,水库太大了,一眼望不到边,水面波光粼粼的,深不见底,别说找一只龟了,就是找一艘船,都不容易。

县里的人,组织了好多条船,在水库里来来回回地巡逻,用网捞,用炸药炸,用电瓶电,什么办法都用了,但是一点用都没有,连那只老龟的影子都没看到。他们在水库边守了一个多月,天天巡逻,天天捞,但是什么都没捞到,那只老龟,就像是凭空消失在了水库里一样,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后来,县里又组织了好几次大规模的围捕,每次都来了好多人,带了好多设备,但是每次都无功而返,根本找不到那只老龟。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不了了之,只是在水库周边的屯子里,贴了告示,说水库里有伤人的大龟,禁止所有人靠近水库,禁止下水游泳、钓鱼,不然出了事,后果自负。

但是就算是贴了告示,还是有人不听,或者是忘了,还是有人去水库边,然后就出事了。

没过多久,水库周边的一个屯子,有个后生,去水库边钓鱼,结果人不见了,鱼竿扔在岸边,鱼线断了,地上有一串爪印,延伸到水里。家里人找了好几天,才在水库的回水湾里,把他的尸体捞了上来,和之前屯子里死去的人一模一样,浑身的骨头全碎了,眼睛没了,身上沾满了那种透明的粘液。

从那之后,周边的屯子,接二连三地出事,有人去水库里游泳,下去了就没上来,再也找不到了;有人晚上在水库边的地里守庄稼,第二天人就没了,地上只留下一串爪印;还有人去水库边放牛,牛不见了,最后在水里找到了牛的尸体,牛的骨头都碎了,肚子被咬开了。

周边的屯子,全都慌了,没人敢再靠近水库一步,没人敢去水库里游泳、钓鱼,就连浇地,都不敢用水库里的水,宁可挑着水桶,去几里外的井里挑水。这事越传越远,周边的县城都知道了,都说那个水库里,有一只成了精的老龟,专门害人,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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