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一掌拍碎井炉(2/2)
鞋底踩在滚烫的炉沿上。
那幽绿色的火焰像是有灵性,立刻张牙舞爪地扑向苏尘的裤腿,企图把这个新来的猎物也吞进去。
苏尘抬起右手。
掌心向下,轻飘飘地按在青铜炉的炉盖上。
这炉子靠吃凡人的因果运转,它的胃口是设定好上限的。
就像一个只能吃糠咽菜的破胃,今天苏尘打算请它吃一顿顿悟级别的满汉全席。
胸口深处,那块大成至尊骨猛地跳动。
一股霸道绝伦的纯阳紫气,顺着苏尘的掌心,排山倒海般倒灌进青铜炉内。
“轰!”
这不是灵力的碰撞,而是底层逻辑的碾压。
纯阳紫气接触到炉底阴火的瞬间,整口青铜炉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炉身表面那一层厚厚的血痂,原本还像活物一样蠕动,此刻却像是被泼了滚油的蚂蟥,疯狂地扭曲、挣扎。
“咔……咔嚓……”
坚硬的青铜炉壁上,崩开了一条指头粗的裂缝。
那些密密麻麻的人名血纹,再也无法附着在炉身上,纷纷剥落下来,化作一团团刺目的金光。
假剑九站在坑边,看着这一幕,双腿开始打摆子。
“你疯了!砸了这炉子,太玄的地脉也会断!”
他扯着嗓子嘶吼,试图用太玄帝宗的安危来绑架苏尘。
苏尘看着掌心下不断扩散的裂纹。
“断不断,我说了算。”
苏尘五指猛地收拢。
紫气化作千万根细密的钢针,顺着炉壁的裂缝,精准地扎进底部的阵基里。直接切断了青铜炉与太玄地脉的连接。
下一瞬。
苏尘掌心往下重重一按。
“砰——!”
高达三丈的青铜炉,连同底下那块篆刻着复杂阵纹的黑石基座,被这一掌硬生生拍成了漫天齑粉。
幽绿色的火焰在瞬间熄灭。
狂暴的气浪夹杂着青铜粉末,像是一颗在深坑里炸开的闷雷,呈环形向四周横扫。
假剑九连人带剑被气浪掀飞,重重砸在石壁上,抠都抠不下来。
那些跪在地上的祭卫,更是像断线的风筝,被吹得七零八落,摔进污血坑里,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半空中。
几百团金光失去了炉子的束缚,像是一群无头苍蝇。
苏尘站在漫天灰烬中,抬手在虚空里画了个半圆。
“哪来的,回哪去。”
金光受到牵引,化作一场流星雨,精准地落入溶洞里那些无名者的眉心。
死寂了几秒钟后。
“啊——!”
“我的手!我的腿好疼!”
凄厉的惨叫声在溶洞里此起彼伏。
那些原本木头一样的无名者,在找回名字和因果的瞬间,重新获得了痛觉和五感。琵琶骨上穿着铁链的剧痛,让他们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沐幽月站在入口处,看着满地打滚的凡人,又看了看站在深坑底下的那个灰衣背影。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男人真不能惹。别人破阵靠找阵眼,他破阵直接把阵眼给喂撑死。
苏尘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炉子炸得很彻底,一点渣都没剩。
不对,还剩了点东西。
他低头在脚边的废墟里踢了两脚。
一块巴掌大小的青铜残片,孤零零地躺在灰堆里。残片上没有血迹,只刻着三个古篆字:“香火炉”。
上面还有两个字被拍碎了,连起来应该是“众生香火炉”。
苏尘弯腰把残片捡起来,随手塞进储物袋里。
这破铜烂铁虽然恶心,但材质不错,拿回去给藏经阁的大门垫个门轴勉强够用。
城中心,祭司殿偏殿。
大祭司正坐在青铜火盆前,闭着眼睛等待太玄地脉的灵气反哺。
突然。
他猛地睁开那双浑浊的眼睛,胸口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噗!”
一大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黑血,直接喷在火盆里。
幽绿色的火焰被这口血浇得滋滋作响,差点当场熄灭。
大祭司干瘦的身体剧烈颤抖,他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指甲在硬木上抠出几道深沟。
第一阵眼,居然被人硬生生用蛮力给碾碎了!
而且是在保全了太玄地脉的情况下,单方面切断了连接!
这种对力量的绝对控制,根本不是什么阵法大师能做到的。这他妈是完全无视了中州的天道法则!
那把刀,没有去砍祭品,反而把握刀的手给剁了。
大祭司随手扯过法袍的袖子,胡乱擦掉嘴角的黑血。
他站起身,大殿里的空气因为他的愤怒而凝结出冰霜。
“好!好一个怕麻烦的太玄老祖!”
大祭司枯瘦的手指在半空中快速结了几个法印。
整个祭城的上空,突然响起了一阵沉闷的雷音。所有的黑色建筑表面,同时亮起了刺目的血色符文。
大祭司盯着偏殿大门的虚空,声音像是在咀嚼骨头。
“传令下去!十二阵眼全部停止抽血!把所有无名者直接推填进主祭坛!”
他转过头,看向大殿最深处的那面黑石墙。
“告诉剑九那个废物,别在外面丢人现眼了。让他滚去地宫,把那三根‘锁运骨钉’请出来。”
大祭司咧开嘴,鲜血顺着下巴滴落。
“既然他苏尘喜欢用蛮力掀桌子,今晚,本座就把他太玄的气运,死死钉在这祭城的柱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