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核裂变理论完成（1/2）

何雨天蹲在地下室那把破椅子上，把最后一张纸看了三遍。数字没错，推导链也没断，最后那组算式右边等号后面的值和他三天前推出来的一模一样。他把那张纸翻过来，背面空着，也没有画任何批注。他在这张纸上耗了快两个月，写了二十三页草稿，今晚终于写到最后一页。按理说应该有什么感觉，但他现在只觉得后脑勺一根筋在突突跳，像有人拿小锤子隔着脑壳敲。

系统提示亮了。

“初级核裂变理论研究完成。当前科技点余额零。碎片能量储存百分之八十八。下一个阶段：能量激活装置建造条件已满足。所需科技点——两万。”

何雨天盯着那个零看了五秒。“你再说一遍，余额多少。”

“零。”

“两万那个数呢。”

“两万。”

他把手里的纸放在桌面上。纸页落下去的时候带起一点风，把旁边那张散页的边角掀了一下又落回去。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腿有点麻，扶着桌沿站了站，没说话。

“你没什么想问的？”

“有。”他蹲下去，把地上的木梯子扶正，脚踩上第一级，“我问了有用吗。”

系统没应声。他往上爬了四级，快到窖口的时候停了，蹲在梯子顶端，回头看了一眼实验台。那堆纸还在，最上面那张翻过去之后露出背面的一片空白，白得扎眼。

“那我这一年白干了？”

“没有。你解锁了下一个阶段。”

“解锁了，然后让我重新攒两万。”

系统沉默了两秒。“你也可以放弃。把碎片扔海里，回灶台给你爹打下手，以后不用再管这些事。”

何雨天把窖口门板推开一条缝，光从缝隙里照进来，落在他的膝盖上。“你这是在激我。”

“我没激你。我在陈述选项。”

何雨天把门板彻底推开，爬出了地下室。他蹲在窖口边沿，把门板合回去，手压在板面上停了一下，掌心感觉到木板底下传来一层极浅的震动，像什么东西在深处翻了个身又安静了。

院子里的日头已经偏西了，光从影壁上方斜过来，在地面上铺成一片淡金色。他没往亮处走，蹲在影壁旁边的阴影里，后背靠着墙。那根接长的红绳贴在左腕上，他把它解下来，摊在膝盖上看了看。接缝处看不出痕迹，整根绳子摸上去匀称，温的。他把它对折，再对折，攥在手心里。

正房屋里传来一声咳嗽。短促的，像被什么东西呛了一下，咳完又跟了一声轻的。然后张雨馨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把药喝了。”

屋里没应声。何雨天攥着红绳蹲在那儿没动。过了一会儿屋里又传来一声，这回不是咳嗽，是何大清把什么东西搁在桌面上的声响，木头碰木头，钝的，像碗底磕在案板上。

何雨天把红绳抖开，重新系回手腕上，系的时候多绕了小半圈，绳头塞进圈里压死，垂在外侧的那段收短了。他站起来，往灶间走，经过影壁拐角的时候步子放慢了一拍，听见屋里张雨馨又说了一次：“凉了更苦。”

灶间门半敞着，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门轴响了一声。张雨馨背对着门在刷锅，铁刷子在锅底上来回刮，发出持续的沙沙声。灶台角落里搁着一只青花碗，碗里的药汤冒着最后一层薄薄的蒸汽，颜色深褐，碗底沉着些棕黑色的碎末。

何大清坐在灶台旁边的小板凳上，手里捏着一根烟卷，没点，搁在指间转着玩。他看了何雨天一眼，把烟卷放在灶台边沿，然后端起那只青花碗。

何雨天蹲在灶台边上，没有催。何大清把碗端到嘴边，没有马上喝，碗沿贴着下嘴唇停了一下。他偏头看了一眼窗外，窗玻璃上蒙着水汽，看不清外面有什么。他收回目光，仰头把药汤一口喝完了。碗底那层碎末跟着进了嘴，他嚼了两下，眉头皱起来，嚼的动作慢了半拍，然后咽了。他把碗搁回灶台上，碗底磕在台面上发出一声短促的脆响，然后他重新拿起那根烟卷，叼在嘴里。

“点吧。”何雨天说。

何大清看了他一眼。张雨馨手里的刷子停了一下，没回头，又接着刷。

何大清把烟卷从嘴里拿下来，搁回灶台边沿。“不点了。”

“为什么。”

“你娘说得对，凉了更苦。”他说完站起来，板凳腿在地上蹭出一声短响，他往外走，经过何雨天身边的时候步子顿了一下，把右手伸过来在何雨天肩上按了按，按了不到两秒就收了回去，然后他走出了灶间。

何雨天蹲在那儿没动。肩上那片被按过的地方留着一点温度，他伸手搓了一下。

张雨馨刷完锅，把铁刷子搁在窗台上，转身从案板底下摸出半块红薯干，搁在案板边沿。“你吃了没有。”

“不饿。”

“那你拿着，明早再说。”她把红薯干往他那边推了推，然后低头把案板上的碎渣用手扫进簸箕里。

何雨天拿起那半块红薯干，在手里掂了一下。硬，表面有些发干。他把它放进外套兜里，没有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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