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码头收尾(1/2)
何雨天把释永信按在码头水泥墩上蹲着的时候,铜钱在口袋里烫得他大腿外侧一阵一阵地跳。他换了个姿势,把重心移到右腿上,左手插进口袋把铜钱往边上拨了一下。铜面贴着布料挪开半寸,那阵烫意缓了缓,但没退。
周秉仁从公安卡车上跳下来的时候,何雨天正盯着释永信的后脑勺。释永信蹲在地上,僧袍下摆拖在水泥面上,蹭了一层灰白色的泥浆。他的两只手被何雨天反拧在背后,肩膀耸着,后颈露出一截白肉,上面有一道很浅的旧疤,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淡一些。
“你是哪个单位的。”
周秉仁走到跟前站住了,手里攥着一个小本子。他问话的时候目光没看何雨天,先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释永信,又看了一眼何雨天左腕的红绳。
何雨天把铜钱往口袋深处塞了塞。“陈翰文那边派过来的。”
周秉仁翻开本子看了一眼。“姓周,周秉仁,港区公安分局的。陈翰文发的协查通报我收到了。”他把本子合上,低头看着释永信,“这就是那个和尚?”
“法源寺监院释永信。”何雨天松开释永信的胳膊往后退了半步,“大悲院下院的释永悟跟他同门。这批货从大悲院后院的井底下过,三月十五当天转运。”
周秉仁蹲下来,手扣住释永信的肩把人往起提。释永信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手铐的铁链在水泥地面上拖出一声短响。他站直了,目光从水泥地面上移开,扫了一眼何雨天,嘴角动了一下,法令纹绷紧又松开。
“后生,你那根绳子,”释永信的声音不高,嗓子有些哑,“戴了多久了。”
何雨天没有接话。周秉仁把释永信往卡车方向推了一把,手铐链子响了一声。
“那批铁皮箱子呢。”周秉仁问。
“码头上还有四只没搬上船的。”何雨天偏头朝卡车方向抬了抬下巴,“我检查过,跟之前那批一样,铅皮封的。”
周秉仁朝码头前沿挥了一下手,两个穿制服的年轻人跑过去开始检查箱子。他转回来看着何雨天,手插进裤兜里掏出一盒烟,抽了一根叼在嘴里没点。
“你那个铜钱,是什么东西。”
何雨天的右手在口袋里停住了。指尖碰到铜面,烫得他缩回来。他沉默了一拍才开口。“一块老铜钱。缺了另一半。”
周秉仁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目光从何雨天的脸上移到左腕上。红绳从袖口露出来一截,绳面在晨光里泛着暗红色的光。“陈翰文给我的通报里,没提铜钱的事。”
“他没提。我自己查的。”
周秉仁看了他两秒,没再往下问。他把烟卷叼回嘴里,没点,朝卡车那边走了两步。何雨天以为他要走了,结果周秉仁又停住了,偏过头来。
“那艘船我们会追。但你刚才说的那个铃木健二,我让人查了档案。”
何雨天把铜钱从口袋里掏出来换到左手。铜面烫得他把手掌摊开托着,五指微张,不敢合拢。
“他原名铃木健二,关东军情报部出身。1945年之后被美国情报机构收编。档案上最后一次记录是1949年在东京出现过,后来就断了。”周秉仁把烟卷从嘴里拿下来,烟头被口水洇湿了一截,“但他身上带着一样东西。档案里记着,他从长白山带下来的。”
何雨天托着铜钱的手掌微微收了一下,铜面的热度从掌心传进手腕,贴着皮肤往小臂方向走。他把手掌重新摊开,指节却绷得发白。
“什么样的东西。”
“一块石头。”周秉仁把烟卷重新叼回嘴里,眼睛盯着何雨天的左手,“档案上没写形状和大小。但那份档案里有半页纸是后来贴进去的,字迹跟原文不一样,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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