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海上追击（1/2）

陈翰文把缆绳从铁桩上解下来往甲板上一扔，人没动。

“你追出去，北平这边的事谁盯着。”

何雨天蹲在船尾拧油管接口，扳手卡在螺母上，拧了一下没松，又拧了一下。他手劲使得大，扳手柄在掌心里硌出一道红印。油管接口处渗出一小圈黑亮的油渍，他拿棉纱擦了，擦完把棉纱塞进裤兜里。

“你盯着。”

“我盯不了两头。”

“那就先盯天津那头。北平这边有消息你让柱子跑腿。”何雨天站起来把扳手扔进工具箱，箱子盖弹了一下没扣上，他拿脚背磕了一下，盖子合严了。

陈翰文没再说话。他从裤兜里摸出烟盒，抽了一根叼在嘴里，火柴划了两下没着，第三下着了，火苗凑到烟头上吸了一口，烟从鼻孔里出来被海风吹散。他蹲在船舷边沿上，手指夹着烟，看着何雨天把监测仪从船舱里搬出来搁在舵盘旁边的木箱上。天线拉长了，何雨天拿麻绳绑在栏杆上绕了三圈，拽了拽确认绷紧了。

“那破玩意儿管不管用。”

“管不管用都得带着。”何雨天发动了柴油机。发动机响了两声没着，第三下拉着了，从舱底传出一阵低沉的轰鸣，甲板跟着颤起来，脚底板贴着铁皮能感觉到持续的震感。陈翰文把烟叼着跳上船，缆绳最后一圈解开的时候船已经离岸半米了，他一步跨上去，鞋底在船舷上蹭了一下，湿了半截。

“你回去跟家里说一声。”

“说什么。”

“说我去海上收一趟旧书。”

陈翰文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船舷上摁灭了。“你爹那药，我让柱子盯着。一天两顿，他不喝柱子就站他跟前不走。”

何雨天看了他一眼。陈翰文没看他，蹲在甲板上把那根没点的烟卷从兜里又摸出来叼在嘴里，这次没点着。

出了港之后海面宽了。风从东南方向持续不断地吹过来，浪不大，但涌长，船身上下起伏的幅度不小。何雨天站在舵盘后面膝盖微弯着，跟着船身的节奏调整重心。陈翰文蹲在船舱门口，后背靠着舱壁，一只手攥着栏杆，脸色比出发的时候白了一些，但不吭声。

监测仪的指针稳定地偏向东南，幅度很稳。

第一天白天没什么好说的。柴油机响了一整天，海面上除了水就是天，偶尔有一两只海鸟从船舷边上掠过去，翅膀尖几乎擦着浪花。陈翰文中午掰了半块饼吃，剩下半块搁在甲板上被浪打湿了，他捡起来闻了一下，扔进海里。何雨天没吃东西，中间接过两次水，水壶是船上的旧铁壶，壶嘴有锈味。

天快黑的时候陈翰文从船舱里翻出一件旧雨衣扔给他。“后半夜可能有风。”

何雨天把雨衣搭在肩膀上，没穿。他把舵盘交给陈翰文，自己缩进船舱里躺了三个钟头，没睡着，耳朵一直听着柴油机的声音，怕它停了。

后半夜他爬起来换陈翰文。陈翰文蹲在舵盘后面，眼睛红了一圈，嘴里叼着那根快被嚼烂的烟卷。他看见何雨天出来就把舵盘让了，走到甲板边上站了一会儿，背对着他。

“你睡会儿。”何雨天说。

“睡不着。”陈翰文蹲下来，把烟卷从嘴里拿下来看了看，又叼回去，“我就在这儿蹲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