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们输了，不是我（2/2）
“为什么？”
“因为说得太奇怪了。”
“不奇怪。”
“那是什么意思？”
林时宇想了一下：“意思是怒那很喜欢这家店。”
Sana抬头瞪他。
刚才那点温柔气氛瞬间消失。
“林时宇。”
“内。”
“你真的很不会聊天。”
“怒那不是第一次说了。”
吃完饭，两人从店里出来。
Sana戴好口罩，走到巷口时忽然停下：“时宇。”
“嗯？”
“今天谢谢。”
“因为请客？”
“不是。”
她没有继续解释，只向他挥了挥手。
“回去吧，哥哥们应该在等你。”
“怒那呢？”
“我也回练习室。”
林时宇看着她往JYP方向走，没追上去，也没有再说什么。
有些关系不需要每一次都把话说满。
至少今天，他看见了那个一直笑着的Sana，也会累，也会怕，也会有不想让别人知道的情绪。
而她也终于知道，林时宇并不是永远确定未来的人。
两个人都没有因此失望。
反而像离得更近了一点。
林时宇回到公司时，五个哥哥果然都在制作室。
金硕珍第一个抬头：“吃饭回来了？”
“嗯。”
“和谁？”
林时宇把外套脱下来：“Sana怒那。”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朴智旻原本正在喝水，动作慢慢停住。金南俊抬头看了一眼，闵玧其则直接问：“单独？”
“内。”
金硕珍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你还是未成年。”
“只是吃饭。”
“吃了多久？”
“一个多小时。”
“一个多小时能说很多话。”
林时宇看着他：“哥想问什么？”
金硕珍想了半天，最后只问出一句：“好吃吗？”
“挺好吃。”
“下次带我。”
“怒那说不许带五个哥哥。”
练习室再次安静。
郑号锡最先没忍住，低头笑了起来。
金硕珍难以置信：“她提前说了？”
“嗯。”
“她防着我们？”
闵玧其靠在椅背上：“主要防你。”
“为什么？”
“怕你把店吃倒闭。”
金硕珍正准备反驳，林时宇手机响了。
是Ma。
“今天没有上线。”
“出去吃饭了。”
“和谁？”
林时宇看着这两个字，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回复。
“Sana怒那。”
对面很久没有消息。
久到林时宇以为她已经去训练了。
十分钟后，屏幕重新亮起。
“好吃吗？”
和金硕珍问得一模一样。
“很好吃。”
“哦。”
只有一个字。
林时宇盯着这个“哦”看了半天，莫名觉得比她平时长篇指出装备问题还要危险。
“怒那怎么了？”
“没怎么。”
“生气？”
“没有。”
“那晚上打副本吗？”
又过了一会儿。
“看时间。”
这个回答明显不对。
Ma平时要么说可以，要么说不可以，很少说“看时间”。
林时宇还在思考，娜琏的信息紧跟着弹了出来。
“你和Sana单独吃饭了？”
“怒那怎么知道？”
“这不重要。”
“Ma说的？”
“也不重要。”
“所以怒那想问什么？”
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林时宇接通后，娜琏第一句话就是：“为什么只请Sana？”
“颁奖礼前约好的。”
“我们也看直播了。”
“所以？”
“所以……”娜琏卡了一下，“大家都给你加油了。”
“怒那也想吃饭？”
“谁想和你吃饭？”
“那怒那为什么打电话？”
电话另一边沉默。
林时宇几乎能想象出娜琏被自己绕进去后，脸越来越红的样子。
最后，她干脆破罐子破摔：“下次你来JYP，带吃的。”
“想吃什么？”
娜琏的语气立刻自然起来：“炸鸡。”
“这算怒那主动约饭吗？”
“算你感谢我们看直播。”
“内，娜琏怒那。”
“还有，Ma心情好像不太好。”
林时宇顿了一下：“因为我和Sana吃饭？”
“我没这么说。”
“可怒那特意提了。”
娜琏立刻否认：“她只是游戏输了。”
“她今天没上线。”
“那就是因为没玩游戏心情不好。”
逻辑已经彻底混乱。
电话挂断后，林时宇又看了一眼和Ma的对话框。
最后还是没有继续追问。
如果她愿意说，自然会说。
不愿意说的时候，逼着问只会让她退得更远。
深夜十一点，游戏邀请终于弹了出来。
林时宇点击接受。
Ma的角色站在副本入口，头顶多了一个之前没有的称号。
“SIWOO：怒那不是说看时间？”
“MINA：现在有时间。”
“SIWOO：生气了吗？”
对面停了很久。
“MINA：没有。”
“SIWOO：那为什么不说话？”
“MINA：在想Sana酱为什么不叫我。”
林时宇看着这句话，忽然笑了。
原来她不是在责怪他。
至少嘴上不是。
“SIWOO：下次一起。”
“MINA：不要。”
“SIWOO：为什么？”
“MINA：三个人很奇怪。”
“SIWOO：那怒那想怎么样？”
游戏里的角色安静站在原地。
过了很久，聊天框里才出现一句。
“MINA：下次你也单独请我。”
林时宇手指停住。
“SIWOO：好。”
回答发出去以后，Ma的角色立刻往副本里走。
速度比平时快很多。
“SIWOO：怒那是不是心情好了？”
“MINA：没有。”
“SIWOO：走路都快了。”
“MINA：副本有时间。”
依然嘴硬。
但至少不再只回一个“哦”。
另一边，JYP宿舍里，Ma握着鼠标，耳朵已经红了。Sana刚洗完澡回来，看见屏幕上的聊天记录，只看清最后一个“好”字。
“时宇答应什么了？”
Ma迅速关掉聊天框：“游戏。”
“游戏里的什么？”
“副本。”
Sana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没有继续追问，只笑着坐到旁边擦头发。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今天的饭很好吃。”
Ma操作角色的手顿了一下。
“哦。”
同样一个字。
这次轮到Sana听出了不对。
她看着Ma安静的侧脸，轻轻笑了一下，没有解释，也没有故意刺激她。
只是把刚才餐厅打包的一块甜点放到桌上。
“给小南的。”
Ma低头看了一眼：“为什么？”
“觉得你会喜欢。”
房间安静片刻。
Ma拆开包装，把甜点分成两半，递回去一半。
Sana接过来。
两个人都没再提林时宇。
有些情绪刚刚开始的时候，连本人都说不清究竟是什么。
在意。
羡慕。
还是害怕自己被落在后面。
她们现在都还不知道。
城市另一边，林时宇结束副本，重新回到制作室。
《RUN》的第一版伴奏已经完成。
闵玧其摘下耳机：“出去吃一顿，回来就有灵感了？”
“本来就有。”
金南俊把歌词递给他：“主歌改过了。”
林时宇坐下，重新听了一遍。
这首歌已经比凌晨时更加完整。情绪不再只停留在失去，而是在失去之后依旧拼命奔跑。
就像他们输掉大赏后，没有躲回宿舍哭一晚。
而是回来打开电脑。
继续写歌。
窗外天色逐渐亮起。
粉圈仍在互骂，媒体还在讨论防弹的百万销量是不是昙花一现。有人说《INEEDU》已经是他们的巅峰，下一次回归必然下跌；有人说小公司不可能连续拿出爆曲。
甚至有论坛开了预测楼。
“防弹下张专辑销量会不会直接腰斩？”
“必跌，《INEEDU》吃的是MV和卖惨红利。”
“林时宇还能每次都写出爆曲？真当他是神？”
“西八，上一张出来前你们也说《Dope》后必糊，脸还没被打肿？”
“等着吧，下一张不破百万，我直播把键盘吃了。”
“截图了，别删。”
林时宇扫了一眼，关掉网页。
他当然不是神。
也不能保证每一首歌都会成功。
但此刻，制作室里坐着六个人。
电脑里有《RUN》。
有人在等他们下一次回归。
也有人正等着看他们从高处掉下去。
林时宇戴上耳机，抬手将副歌重新拖回开头。
“再来一遍。”
闵玧其看了他一眼：“哪里不满意？”
“还不够快。”
“已经很快了。”
“那就让心跳再快一点。”
金南俊拿起笔。
郑号锡走到镜子前。
朴智旻跟着站起来。
金硕珍抱着刚买回来的早餐，叹了口气，还是把东西放下。
输了大赏又怎么样。
前面没有路，他们就继续跑。
直到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再也追不上。